路过时,或是无意,或是有意,都会看查尔一眼。
有的在讥笑,像是在骂:你是个智障。
有的很认真,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一刹那,查尔的脸都变了。
他是想提醒各公司的代表:林思成不会泄露,但你们可以主动泄露。
不管是谁泄露的,根据协议,都可以收回技术授权。
但李正吴告诉他:不管是谁泄露的,几家公司的股票都会跌。
华尔街投行对付不了躲在中国的林思成,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联邦雇员?
之前他们之所以忌惮,是因为查尔背后是安全局。但当这句话说出口,他只能代表他个人。敢出这样的主意,是要付出代价的,查尔的上级的脑子里没装大粪……
再者,他们也并不认为,在有如此多的许可限制、如此苛刻的对赌协议之下,林思成拿走这些技术,能研究出什么?
再退一万步:即便林思成能研究出成果,也是落后当前前沿技术一个版本的技术,对各公司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损失。
但如果股价跌了,那就是几亿、几十亿……
人越走越少,最后,会议室里只剩查尔和助理。
他冷着脸,紧紧的盯着助手:“丹尼尔,管好你的嘴!”
助理连连摆手:“先生,你知道的,我的嘴一向很严!”
查尔再没说什么,低着头出了会议室。
自己为什么要出这样的主意?
几家公司当然不会干,但安全局,比如他的上司,会不会干?
干了之后,会不会栽赃给他?
查尔越想越后悔,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其实他多余担心了:查尔的上司没他这么无私,为了国家的利益,敢于献祭自己的生命。
华尔街,是真的敢杀人的……
车队拐了个弯,开到了科技园。
一行人进了电梯,到了十楼。
机器是两个星期前从香港运回来的,也就是被刘安华调包的那一批,等于原封不动的还给了林思成。已安装就位,所有验证也调试完毕,开机就能用。
水电、门窗、软装都已完工,还请了家政公司打扫了卫生。现在只等进人,培训完就能开张。可惜,计划不如变化。
赔偿协议中,倒是有免费培训的条款,但有一点:仪器公司的工程师一旦培训,就等于所有的协议都进入了履行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