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
随后,便是照序宴饮。
直到酒过三巡,陆北顾才提起话头。
“不知诸位对国子监将来的发展有何看法?将来要教那些监生们学什么?怎么学?”
程颐闻言,腰背微微一挺,开口道:“学什么?自然是学圣人之道 ”
“正叔。”程颢轻轻拍了拍弟弟的手臂,打断了他的话,“先听陆相公说完。”
程颐嘴唇翕动了一下,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但他面上的神色分时是在说,道理如此明确,还有什么可议的?
陆北顾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并不介怀。
“杨学士在世时,曾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陆北顾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座四人,道:“他说,“子衡,将来你若有了机会,要记得这里,别让人忘了,大宋还有一所国子监’。”
雅间里安静了一息。
宋堂垂下眼睑,喉结微微滚动。
他在杨安国身边待得最久,那位老人最后几年的模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杨学士守了国子监一辈子,他守住了,但光守住是不够的。”
陆北顾恳切道:“国子监要重新兴旺起来,光靠多招几个广文馆生员、多拨几套馆阁藏书,远远不够,它得有自己真正的精气神!而这个精气神,便是诸位要在国子监重新确立的。”
二程兄弟精神稍振,张载若有所思,宋堂则是始终端坐静听。
“具体而言,便是三条。”
陆北顾擡起右手,依次屈起手指。
“其一,古文体的写作,要弘扬。当年太学体被黜落,古文体得以正名,这其实是国子监重新崛起的第一步,但这第一步走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未能真正走到太学的前头去,为何?因为光会在纸上写古文体不够,文章里得有东西,得有真学问、真见识。”
他屈起第二根手指。
“其二,“经世致用’之学,要多讲。儒学原理和经学,自然是要讲的,这是根本,没有这根本,国子监便不是学校,而是吏员培训班了。但光讲经义,不讲经世,便是空谈。经学固然是正经学问,但若学生学了却读不懂一县之版籍、看不透一州之赋税,这样的“圣人之道’,便成了束之高阁的摆设。”程颐眉头微蹙。
他显然不认同“束之高阁”这个说法,但碍于程颢方才的提醒,没有立即开口反驳。
当然,也有可能是陆北顾现在的官位实在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