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可决。”
韩琦不是不知道,合议的话,一人一票来投票,他们这方大概率会输,但此时他也是没办法了,因为越拖下去,形势越不乐观。
“那便合议。”宋庠的声音响起。
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环视厅中。
“诸位,今日之议,本为处置谏异议者,傅尧俞、吕诲、司马光三人已议定,唯韩绛一事尚有分 …既然相持不下,那便依两府旧例,各陈己见。”
“范计相,今日两府合议乃谏长官去留,非三司职分,你且旁听,不必参议。”
范师道本就无意卷入这场交锋,闻言微微颔首,将双手拢入袖中,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绝不置喙的姿态。
“既如此。”宋庠说道,“诸位便各自表态罢。”
话音方落,曾公亮率先开口。
“韩绛犯驾在先,压下边报在后,此二事皆有实据。谏长官,天下之望,若以有过之人居之,非但言路蒙尘,更令朝野疑朝廷赏罚不明。我以为,韩绛当罢职待勘。”
张升紧随其后,言简意赅:“附曾枢使之议。”
堂中安静了一息。
赵概开口道:“我以为韩绛虽有失言,然其本心在护礼,非在犯驾,至于边报之事,乃吏疏失,未可遽以罪韩绛,故请留任。”
“我同赵参政之议。”
吴奎随即附议。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移向欧阳修。
欧阳修今日一反常态地沉默,此刻见众人望来,捋了捋胡须,眉间蹙着,似是斟酌了许久方才开口。“韩绛失言是实,不过廷议当日,群情激切,韩绛之言虽不逊,却未必是蓄意犯驾。至于边报一事,是过是罪,尚需彻查。我既不能断言其当罢,亦不能断言其当留。”
他顿了顿,将双手交叠搁在膝上。
“我弃权。”
胡宿坐在韩琦下首,沉默片刻后开了口。
“韩绛之事,是非交杂,我已年迈,不敢以昏聩之见误朝廷大政。”
这就是也弃权了。
话音落定,堂中诸人的目光便齐齐落在了韩琦身上。
韩琦面色沉凝,眼角那道连日里不住跳动的肌肉此刻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既然欧阳修和胡宿没有支持他,而是选择了弃权,那他就已经输了,此时再说什么都没意义,还不如给自己留些体面。
“韩绛当留任。”
然后韩琦便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