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出来,还是懒得理他?扑出来,至少知道了老虎的脾气和速度,若是不理他,或许就能睡得安稳些。」
「这几年,我们卖给他们的铁器、生丝、布匹、瓷器、茶叶,换走了他们的金银、铜料、海产、粮食,还有大量的————年轻倭女。」
「松前藩靠着这条独享的贸易线,在陆奥诸藩中财大气粗,甚至在江户也有了说话的底气。论起财力,某些石高数十万的大名恐怕也有所不如。」
「但越是这样,他们心头那根刺就扎得越深,就会害怕,就会揣测,我们新华,到底想要什么?难道真的只要贸易,而不要他们那点土地?」
他拿起那份文书,又仔细看了一遍伤亡描述。
我方一人重伤,倭人先动手,且动用了火枪。
「他们选在这个时节发难,也许是偶然,也许是有预谋,甚至还有可能是其手下武士的个人激进之举。」齐永泽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但他们的行动倒是比较有节制,只敢围堵驱逐,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待冲突升级后见我方渔船增多便立即退走,没有进一步扩大事端,事后也没有立刻大张旗鼓地抗议或增兵。」
「这说明,他们不想,或者说不敢,现在就全面跟我们彻底翻脸。这次冲突,更像是一次「受控的碰瓷」。」
「碰瓷?」王永庆若有所思。
「对。用一次局部、低烈度的小摩擦,来达成几个目的。」齐永泽一边踱着步,一边说着,「第一,试探我方底线和反应速度。我们强硬,他们后续就会调整策略,甚至服软请罪;我们软弱,他们便得寸进尺,逐步「确定」他们的海上势力范围。」
「第二,安抚藩内对我不满的势力。松前藩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与我们交好。总有一些激进武士认为,依赖我新华人是巨大的隐忧,是引狼入室。这次冲突,哪怕他们死了人,也可对内宣扬是「抗击新华侵渔」,提振士气,转移矛盾。」
「第三,也是做给江户幕府看的。松前藩再偏远,也是日本之藩。他们与我们的摩擦,尤其是涉及人命的摩擦,必须让江户知道。」
「他们或许在赌,赌我们不愿同时与松前藩及日本幕府关系彻底恶化,从而在后续交涉中争取更多筹码,甚至————引来幕府的干预或调停,以制衡我们。」
王永庆怔住了:「专员,那松前氏竟有如此————心机?」
「当然也有可能————」齐永泽脸上浮现出一丝略带嘲讽的笑意,「是松前藩下面的个别武士脑子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