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一遍、两遍、三遍。第一遍冲出来的液体里还混着细碎的脓絮,第二遍变成淡红色,第三遍流出来的已经是清亮的淡粉色液体,连半点渣滓都看不见了。
关幼波在床头一直搭着脉,这时才开口,语气松快:“脉稳,心率没乱,小伙子扛得不错。”李磊躺在手术上,全程没哼过一声,这会儿才敢松了松攥得发白的床单,咧嘴笑了笑:“真不疼,就感觉里头有东西在动,跟蚂蚁爬似的。方大夫,找干净了吗?”
方言自己擦了擦汗水,重新换了副手套,说道:
“找完最深的窦道了,还有另外一个,应该还有点,你能抗住吧?”
“没问题!您尽管来,我扛得住!”李磊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半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会儿?”方言点点头,已经按在另一个窦道口上,然后对着赵炳南说道:
“赵老这个口浅,停在筋膜层,但分支多。弹片炸开时碎渣顺着组织间隙窜进去,容易藏在褶皱盲端里。我看他医案记录之前几次清创大概率只清了主道,没碰这些细分支,所以反反复复好不利索,这次我还是打算用刚才办法来。”
赵炳南看了看点点头:
“嗯,来吧,我看着,这个难度应该没刚才的高了。”
方言说着拿起火针,在酒精灯上快速燎到透白,依旧是快进快出的手法,沿着第二个窦道口边缘轻轻扩了两圈,把原本狭窄的外口撑开少许,刚好能容小号刮匙进入。
火针灼过的创口焦白干爽,随着无影灯照射进入,能清楚看见窦道往里拐了个小弯,分出两条主要的,和一些发丝细的憩室。
有点像是变形的y裂开了。
方言换了根弯头探针,顺着第二个窦道口缓缓探入。
这根探针的针尖呈微小的弧形,专门用于处理弯曲走行的窦道,能够顺着组织的自然弯度滑进去,而不像直探针那样容易卡在拐角处。
探针进入约两厘米的时候,针下传来第一个分叉口。
主道向左前方延伸,另一条细小的分支向右后方拐去,几乎呈直角转弯。
方言没有急着往主道走,而是先把探针转向那条直角分支,试探性地往里送了一点。
“有分支吗?”赵炳南在一旁问了一句。
“嗯,第一个分叉就在皮下两厘米,右后方这条分支很细,但深度不浅。”方言的探针又往里推了一点,然后才补充道:
“大约两厘米深,末端是个盲端,没有硬物感,但管壁摸上去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