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可以运活这宫中之坚,可为何只见其柔,不见其活?”
鸡子中笑了一声,“她这一身,因至厚至德而存牡牝天性,在身化为神宫,可自生万有。
可这天性生来跳跃,本该是多加约束,她则不然,反而大加纵容,致使阴阳二天被吞,化出日月而出,我们九天当时即去其二。
当时,有老大哥领头,顺势而为,反借其身全己之功。
其后苍天次之,我居于第三,剩余四位虽不明至道,亦是强效功行。
此过程中,我等在宫中造作不休,不免将自身种种大道妙谛尽数混杂其中,使圣母所纳之‘有’太盛太极。当此太盛到了极致,故而有此太极生变,致使牡牝之宫内壅塞坚刚。”
季明细细听着,这里说法同柏和祖师又有不同。
按柏和祖师所言,牡牝之宫被七天反复抽引,如膏壤之肥膏,尽泄于所生之诸天。其中精华既竭,遂如久耕之田,板结僵化,硬逾金刚。在这里是将坚刚原因归咎于牡牝贫瘠之无。
而黄天这里,则将坚刚原因归咎于牡牝富盛之有。
不过柏和祖师到底不曾亲来牡牝之宫,自然不能明了此间本来,有所出入也属正常。
一瞬间,季明推导更多的东西,这朱天与天吴,大抵是只见宫中其形之坚,未见其机之死。
他们以为,只要将宫中的坚硬之形化开,只要将壅塞的万妙万有抽取出来,宫中太极便能自然运转,万妙万有便能自然活动。可他们没有看到,这宫中之机已经死了。
所谓机不先活,形虽柔而仍死;枢不先运,器虽转而终滞。
九源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种恍然的惋惜之感,对黄天说道:“这就如同人之死尸,刚死则僵,而此僵死之尸,转活其精血,运起其肌骨,岂能复起为人乎?”
黄天没有回答,鸡子在空空之中浮沉,微光一明一暗,仿佛在呼吸,又仿佛在摇头。
季明立在这片过去的牡牝之宫中,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朱天与天吴这堂堂两位古圣,道行不可谓不高,神通不可谓不强,只因为看不破一个‘机’字,只这一念之差,同结果离去大谬,就此要被坚刚封绝在此宫,纵能万劫不死,又有何用。
想到这里,再看那天吴那已如冻窗之蝇的巨影,再看那命蒂蛇咬住的巨蛋,心中忽然涌起一阵悲凉。
“究竟多大的道行,才能摆脱这等命数。”
“记住,此世玄奇无限,只要有心,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