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叶向高早日看透太子的模样,不要被他表象所欺骗了,这奏疏,本该是首辅申时行来奏。」朱翊钧拿着叶向高的奏疏,对着李佑恭说道。
太子不能主动跟皇帝讲,因为这看起来像是迫不及待想上位,容易引起皇帝的忌惮,这就需要一个臣子来讲,虽然绕了一圈,但绕这一圈,那个代太子说话的人,就是冗余,在政治斗争中,尤其涉及最高权力时,冗余是一种奢侈品。
申时行觉得太子出师了,直接不闻不问,叶向高成了那个冲锋陷阵的人。
朱翊钧判断,这是叶向高被太子表面憨厚所骗,才愿意冲锋陷阵。
「陛下,此前叶巡抚还在京师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太子,就是因为看穿了太子心狠手辣。」李佑恭并不认同,这叶向高真的不是那么好糊弄,彼时叶向高的厌恶,就是因为太子过于心狠,这不是什么公开的秘密。
一个人的秉性很难改变,太子的心狠手辣,其实很容易看出来。
「也是。」朱翊钧听闻,再看面前的奏疏,多了一些情绪,叶向高不是主动投靠,只是认可,认为太子是十分优秀的储君,这是表明立场,这种认可,并不用看作是叶向高投靠了太子,叶向高仍然忠诚于天下,忠于自己的内心。
「下次廷议就廷议此事吧。」朱翊钧同意了太子、天子交替南巡的制度,确保大明海陆并举政策的顺利实施。
李佑恭思虑再三,才低声说道:「陛下,皇后千岁让陛下去刘选侍那里。」
「朕知道了。」朱翊钧看向了天空中的月牙,点了点头。
刘选侍,本名刘福宁,王皇后对其精心培养,其父死于入朝抗倭九胜的第八胜石见银山之战中,其母在刘福宁八岁的时候病逝,成为了孤儿的刘福宁,被南苑所收养。
那年朱翊钧去南苑探望英烈遗孤,王皇后便选了时年八岁的刘福宁入宫,十年时间一转而过,刘福宁已经十八岁,亭亭玉立如同一朵盛开的芙蓉花。
一直到去年十二月份之前,朱翊钧一直以为这刘福宁,是王皇后是为亲儿子们培养的,直到十二月十七日,王皇后带着这姑娘面圣,朱翊钧才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李大伴,这刘选侍自从入宫之后,就一直是作为妃嫔在培养吗?」朱翊钧斟酌再三,才问了出来。
李佑恭斟酌了一番,才低声说道:「陛下圣明。」
只有皇帝自己不知道,连刘福宁自己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皇帝从未过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