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太好奇了,这私盐许可的买卖都能干成这样,他倒是要看看,是怎么办到的。
王崇古走得急,是在任上走掉的,在病逝的那天,他还去了趟西山煤局,主持了匠人大会,尝试着身股制改革,当夜就急匆匆的走了,导致这笔遗产交割的时候,没有说的太清楚。
所以这笔遗产,究竟谁继承多少,王崇古没有详细的规划,按照王崇古的想法,兄友弟恭,商量着来,谁有本事谁持家,其他两个人拿银子就是。
王崇义能替王崇古去死,兄弟二人都在的时候,生意也是不分你我,从没有因为银子闹出过龃,王谦又是一根独苗,王崇古压根就没有家族内讧的经验。
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疏忽,考虑不周,亲兄弟为了遗产掐了起来。
这上面三兄弟掐起来,东家沉迷于内斗,下面的掌柜的就开始动心思,三个东家为了争权夺利,开始在各商号安插自己人,这自己人又安插自己人,说是自己人,其实都是蛀虫里的蛀虫。
商号立刻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博弈之中:帐上的银子,你不拿,蛀虫就会拿走,所以你也必须要拿。
这知远商号,就开始慢慢地变成了一个粪坑,王崇古走后这十多年,这买卖在三兄弟的折腾下,终于是败了,不仅不赚钱,还赔钱。
「银子这东西,没有天生就该是谁的,谁能调得动,就是谁的。」王谦啧啧称奇,三个东家这一闹,下面人可不光是看笑话,但凡是能捞钱的人,都在伸手捞钱。
「这第三出戏,就是恩将仇报。」王谦用力的揉了揉脸,递出去了第四本奏疏。
「不是,王谦,你被堂兄弟给告了?不是,他们凭什么要告你啊?!」朱翊钧打开奏疏一看,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谦说道:「这还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丢人啊。」王谦自从中了进士出仕以来,在皇帝面前,就没这么丢人过,他在南洋,真刀真枪的跟夷人干,身上那么多伤,他根本就没怕过,更没有觉得羞耻,现在,他感到十分羞耻。
三个堂兄弟状告王谦,让王谦把海带生意收回去,确切地说,是让王谦处置不良资产。
「姚光启怎么说?」朱翊钧看完了奏疏,顺天府已经受理了此案,王谦成为了京师笑柄,王崇义家里除了三个儿子,还有个女婿,虽然那个女儿是远方亲戚,但王崇古、王崇义认她,那就是亲闺女。
「他嘲笑臣。」王谦看着皇帝,满脸怨气的说道:「陛下,姚光启那个不是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