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争什么输赢,我也不是要争宠,我没把皇嗣教好,这是我应得的,如果我出去了,别的妃嫔也以为把孩子教坏了,只需要在这里半年小惩大诫就是。」
「我走不了。」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皇帝皇后冉淑妃,其实都是犟驴,再蕙娘最是得宠,她得宠不光是那张家宅不宁的脸,再蕙娘不肯走的原因很简单,她也觉得自己该罚。
只有代价足够沉重,才会让人畏惧不前,才会让人在犯错之前,反复斟酌。
「二位妹妹免礼吧,妹妹在这里可好?」王夭灼没有再劝,而是问起了她在佛塔的饮食起居和生活。
再蕙娘那些对抗情绪也逐渐消失,开始说起了这冷宫生活,冷宫的生活其实还算充实,只是看不到孩子和陛下,没有那么多人使唤,但衣食不缺,还有话本可以看,礼佛之余,生活也还算充实。
王夭灼留了一刻钟便站了起来,问道:「淑妃妹妹,当真不肯跟我走?」
「恭送皇后千岁。」冉蕙娘再拜。
「痴人也。」皇后的叹息声被春风所吹散。
等到皇后千岁走后,李安妃才坐在了冉淑妃的身边,低声说道:「蕙娘,你应该跟皇后千岁走的,何必呢?」
「该礼佛了。」冉蕙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开始诵经祈福。
再蕙娘已经心如死灰,打算余生与青灯古佛相伴,宫里那么多人,两宫太后、妃嫔、
嬷嬷、宫婢、宦官,都会照顾好孩子,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李佑恭收到消息后,急匆匆地走到了陛下身边说道:「陛下,冉淑妃不肯出来。」
「皇后亲自去接,她都不肯出来?怎么,非要朕去——不对,朕明白了。」朱翊钧这怒火发了一半,就意识到了再淑妃的心思,她不想出来,心死了。
唯一一点的心火,要的东西,朱翊钧给了王夭灼,给不了再蕙娘。
朱翊钧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来,厉声骂道:「老五这个蠢货!蠢货!愚不可及!」
李佑恭等宦官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皇帝迁怒于他们,皇帝的怒火正盛,被皇帝注意到,怕是遭重。
「罢了。」朱翊钧摆了摆手,却没有如往日那般忙碌,而是坐在椅子上静悄悄的发呆,他想了很多,如果他这个时候去佛塔接人,还是能把再淑妃接出来,但他终究是没有前往。
就像再淑妃说的那样,做出了事儿就要付出代价。
京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