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无比,还摸了摸脑袋。
李成梁见状,真的是哭笑不得,他扶额挥了挥手,示意李如柏赶紧滚蛋,再不滚他就要挨揍了。
次日清晨,阳光还有些清冷的时候,李成梁已经准备出发,他没有通知参将义子,也没有通知自己的私兵家丁,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沐浴在晨光里的哈密卫,这个他奋斗了足足十七年的城镇,已经从过去的小镇,变成了今日围五十里、丁口过四十万的西域都会之要。
李成梁刚要上车离去,就听到一阵阵的马蹄声,面色一变,翻身下了车驾,他以为是敌袭,就准备回城布防,当他看到了是从城中来的军兵,才逐渐放下了警惕。
三千家丁客兵,在参将的带领下在城门前依次布阵,在为首参将的带领下,所有人齐刷刷行军礼跪下。
「末将恭送大都督!」
「恭送大都督!」
「恭送大都督!」
李成梁露出了一个笑意,又一步步上了车,摆了摆手,示意车驾起步回京,他这个人野了一辈子,其实不在乎什么宁远侯、凉国公这些东西,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没福气,那是他们自己的造化,他只想自己过得肆意。
本质上,他和徐渭臭味相投,都是狂生。
在辽东征战,是他的本愿,开拓西域,也是他的本愿,回顾自己的一生,他并不后悔,他过得足够肆意,无论是好是坏,他在大明的历史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浓墨重彩。
李成梁一路东行,用了二十天,抵达了德胜门外,领取了第四道圣旨,见到了皇帝和戚继光,参加了春阅。
到春阅结束的时候,李成梁才真正确认了,陛下真的不会卸磨杀驴,因为这数道圣旨,如此礼遇,不仅仅是把他这个凉国公架了起来,也把皇帝架了起来,如果凉国公无错,皇帝刻意针对,岂不是让天下军兵寒心?
皇帝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自毁长城的人。
「凉国公回府休息三日,三月十六,随朕去一趟金山陵园。」朱翊钧从北大营回京之前,又交代了一件事,李成梁年纪大了,舟车劳顿,好好休息后,再祭金山陵园,算是完成了迎归的最后一步。
「老臣遵旨。」李成梁再拜,回京不到金山陵园、英烈祠祭拜一番,就像是缺了仪程。
所有外臣回京,都要到金山陵园祭拜,而文官要额外到朝阳门外的快活碑林,那里都是贪官污吏的恶行碑,凡是有碑之人,一辈子不用想起复了,还要遗臭万年。
三月十六日,朱翊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