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李乐阅视宣大长城隐瞒真实情况、宣大长城失修导致胡虏叩边、谎报军情、给女儿用金字嫁给杨俊民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陛下大抵是忘了,只记得他爹的好了,王谦当然承认,官厂制已经成了万历维新根本之法之一,但功过不相抵才对。
朱翊钧看了眼王谦,笑得很是开朗,皇帝很清楚王谦内心深处的想法,也是大多数人对王崇古的看法,不算错,只能说不全面。
王崇古从未真心要跟张居正作对,否则最初的几条新政,不会执行的那么顺利。
看看两宋党争就知道,所有维新变法,维新和守旧派之间,守旧派的实力远比维新派要强得多,因为维新派才是挑战者,甚至考成法,都是杨博半推半就推行的。
作为皇帝,他很清楚,他从来不用所谓的忠奸,去简单的二元分辨一个大臣,每一个人的一生,不同时间,都是不同的。
显然王谦并不是这么想的,王谦还是觉得主崇古是个奸臣,站位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就有所不同。
「就这几家,给他们个教训,放出消息,就说是黄公子说:什么老顽固,居然要用联姻去巩固地位、产业和身份,也不怕被吃干抹净,囫囵吞下。」朱翊钧从名册上圈出了几家,警告无效,继续动手。
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要吃一个教训才好。
「臣这就去办!」王谦领了名单欢天喜地的离开了,燕兴楼的吵闹声立刻大了数分,议论纷纷,在讨论着,这几家究竟得罪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居然被如此打压。
「陛下,王侍郎在藉机寻仇,他那份名单上那几位,都是和王家有旧怨的。」李佑恭不懂,陛下对于朝堂狗斗之事,已经成了本能,这怎么就着了王谦的道,没看出王谦在狐假虎威?
朱翊钧笑着说道:「他有什么仇家朕都清楚,朕就是故意把他家那几个仇家圈出来的,他既然回来了,有些仇,他自己来报才是。」
没让王谦回到蒲州做龙王,但有些仇,确实该算一算了。
「原来如此。」李佑恭了然,感情今天叫上王谦,是这个目的,他眼珠一转,低声说道:「这都是当初文成公入殓,趁机败坏文成公名声,甚至引得匠人下山的势豪之家?」
「是,虽然没有证据,但都脱不了关系,当初王谦去吕宋,走得急,朕查清楚后就没动,既然回来了,他自己报仇就是了。」朱翊钧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怎知跟当年事儿有关?」
「陛下刚才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