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非常喜欢听,这不是一个人的口舌能够煽动的,只是人们心里怀有怨怒,所以想听这些而已。
万历万历,万家皆戾,从来不是一句虚言,人们心里有戾气,自然愿意听这些抱怨的话。
胜则一笔带过,败则洋洋洒洒,这种风气不好,大明赢学需要继续构建。
「爱卿可有良策?」朱翊钧询问道。
「臣有谏言。」王谦呈送了一本奏疏,这本奏疏包含了一系列的政策,也属于构建大明赢学的部分,但不只是军事胜利需要宣扬,政治胜利也应该宣扬。
王谦十分郑重地说道:「每年年末公布今年赢了多少,朝廷推行的政令有多少人获益,驰道铺了多少里,辽东垦荒几何,海贸盈利几何等等,这些数据,朝廷知道,但万民不知道,得让万民知道,还要在民间宣讲。」
朱翊钧点头说道:「这件事交给你办,礼部那群老骨头,总是跟朕说,要谦逊,但有些事儿,不争不胜,你讲的对,既然赢了,就要讲出来。」
「臣领旨。」朱翊钧把这件差事交给了王谦,等王谦写好了,朱翊钧会转发邸报,抄录各州府县乡,让乡官们一并宣讲这些胜利。
万历二十九年腊月,是十分忙碌的一个月,因为次公主朱轩,嫁给了吉林将军李如梅,二皇子朱常潮大婚,指婚南苑忠烈遗孤孙芷兰;三公主已经嫁给了长安侯熊廷弼;四公主朱轩嫄嫁给了首里侯七子陈昭义;
四皇子迎娶大将军府孙女戚士颜的婚期本定在明年一月,却因四皇子仍在征战、金革之辟,婚期延后至四皇子回京。
「把老三叫来。」朱翊钧敲了敲桌子,让李佑恭去喊人。
「孩儿拜见父亲。」朱常洵被叫到了通和宫御书房的时候,一脸的茫然。
朱翊钧敲了敲桌子,厉声问道:「昨日,皇后让你去十王府相亲,你为何没去?」
「相亲,相什么亲?孩儿不知父亲在说什么。」朱常洵大惊失色,这说好听点叫叛逆,说难听点叫抗旨,吓得他连忙跪在了地上。
「你当真不知?」朱翊钧眉头一皱,看向了李佑恭,李佑恭俯首告退,去把传消息的人,一并带到御前来对峙。
「孩儿不知。」朱常洵十分确定地说道:「孩儿这两天一直在打算盘,算不上是穷经皓首,但的确是足不出户,并不知父亲所言之事。」
传信的人很快被带到,一一对峙之后,只剩下了朱常洵的近侍和朱常洵二人。
「陛下,奴婢是殿下近前伺候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