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改儿子的姓氏,儿子也要归入后夫之户。
那时,元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宗族谱系中把元澈抹去,元澈拥有的元氏谱牒将会失效。
这与鲜卑人不同,鲜卑人允许寡妇再嫁,子女的归属不受影响,但是士族和门阀是严格沿用晋律的,「子随母嫁,即属异户,不得承前父之宗」。
除非————索醉骨在改嫁前把儿子还回元家,由元家把他抚养长大。
但她就算舍得送,她敢送么?
她只要把儿子交回元家,恐怕没多久元澈就得暴毙而亡。
杨灿知道这是索醉骨的一块心病,无奈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消息败露,元澈还是会被剥夺宗祧继承权啊。」
索醉骨扬起脸儿来,向他甜甜一笑。
「你认这孩子,我就知足了。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索醉骨就把斩月和断霜之前为她谋划的计策说了出来。
索醉骨又道:「你既然要这个孩子,想要他随你姓的话,便从你的侍妾中挑一个,现在就开始佯装有孕。
待我生下孩子,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将孩子送到她名下,顺理成章跟了你的姓。」
杨灿听得嘴角一抽,和索缠枝有了身孕时一样,怎么————都得偷偷摸摸啊?
我杨某人想正大光明地生个孩子,就这么难吗?
东顺此时也回了「陇上春」。
后院有一座独门独院的幽静宅邸,平时也不对外接待宾客,是东顺每次返回上邽的专属居所。
——
东顺刚回到房间,「陇上春」客栈掌柜的就跟了进来。
「老爷,于家宗丞于冠南来了。」
东顺淡淡一笑:「他们倒是着急。」
东顺便对孙女东灵儿道:「灵儿,你先回房歇息吧,别让于冠南看见你。」
「好!」东灵儿乖巧地答应一声,又不放心地叮嘱道:「爷爷,于家这些宗亲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祸事来时,全是钻地的老鼠,见到肉了就成了红眼的狼,咱们东家可不能跟这样一群既贪婪又无能的人搅和在一块儿。」
东顺抚须轻笑,打趣道:「那你说,谁才是东西,尉迟沙伽么?」
东灵儿急了:「他才不是东西,不是,他是————哎呀,大父你取笑人家。」
东灵儿又羞又气,跺了跺脚。
东顺爽朗笑道:「好好好,不取笑你了。快些回房去吧,大父心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