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果,两个风韵天成的轻熟美人儿,正各自捧着一把蜜渍冬瓜子儿,悠然地嗑着。蜜渍过的冬瓜子莹润白净,裹着淡淡的糖霜,入口清甜微咸。
两瓣檀口轻启,贝齿细磕,清脆细碎的哢哢声便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让人心安。
桃里可敦磕着瓜子,漫不经心地道:“新丝路的起点,如今定在了沙伽城。
这条商路的源头,已经掌握在你儿子手里了。阿依慕,草原上的丝路经营,你可别跟我抢了。”阿依慕瞟了桃里可敦一眼,爽快地道:“成,我不跟你抢。
不过,往后我左厢大支,也只和其他厢支一般出力,不会额外承担什么。”
桃里可敦将手中瓜子丢回锦碟,揉了揉腮帮子,嗑得太多,腮帮子都酸了。
“成,你不多占,便不用多出,我不欠你的情儿。”
阿依慕见她答得这般利落,倒是有些意外。
她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探究看向桃里:“可敦,据我所知,你可不是一个热衷权势的人,如今为何……
桃里可敦没好气地白了阿依慕一眼:“你的孩子有大好前程,我的儿可还小呢。
我如今为他多争一分、多铺一步,以后交到他手上的,才不会太寒酸。”
阿依慕一听,眉眼便弯弯如月了。
“哎呀,也真是难为了你。幸好我的沙伽都十五岁了,再熬个三两载,我就可以放手。
到时候,我就搬来上邽城享清福。可怜的可敦,还有得熬呢。”
给我添堵?谁不会似的。
桃里可敦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阿依慕。
“真的假的?再过三两年,你就可以享清福了?沙伽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吗?
伽罗都快成老姑娘了吧?莫非你打算带着熬成了老姑娘的伽罗,一同搬去上邽城享清福?”阿依慕神色微变,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可敦这话是什么意思?”
桃里可敦上下看她几眼,阴阳怪气地说:“没什么意思,我就随口一说。
反正啊,在咱们草原上,从匈奴、鲜卑到柔然,在西域,从乌孙、康居、龟兹到楼兰,有些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习俗,可在汉人眼里,却是有悖礼法的。
王昭君、细君公主、解忧公主可以做的事,在汉人这边,可是行不通的。”
阿依慕怒道:“当然行不通,我定居上邽之前,一定会把伽罗嫁掉的,不劳可敦操心!”
桃里可敦眼珠一转,却道:“我家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