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尽数了然于心。往往烽烟未起丶干戈未举,我等便可嗅到动乱之兆。」
「不错!」安延啜点头道:「凡有干戈将起,除非是突然之乱,否则,必先粮铁涨价,药材紧缺。
我等以贸易联通诸部,四方利弊虚实尽在掌握之中。
安某可以笃定,陇上群雄各怀异心,祸机暗伏,陇上必乱,已不久矣。」
康翳抚须轻笑道:「这就是驼知风沙,商知兵戈。总戎大人不必怀疑我等商贾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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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灿轻轻一叹,道:「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慕容氏并非唯一有野心者,它只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的。
陇上心怀异志者,绝非一家。譬如索阀,虽然手段较慕容阀温和许多,可其野心却是一般无二。」
听到索阀,康翳双眉便是一跳。
陇上八阀,索家是以商道最为著称的。
所以,他们这些胡商,在索家地盘上的收益也是最少的。
在他看来,这是天然的死敌。
康翳便道:「总戎慧眼,一针见血啊。索氏野心勃勃,相较明目张胆的慕容氏,其手段更为隐秘阴狠,可以说是杀人不见血。总戎和他们打交道,务必谨慎些才好。」
杨灿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哦?康公对索家,似乎颇有成见?」
安延啜面露愤懑,直言道:「非是我等对索家有偏见,实是索氏行事太过霸道。
索阀以商立家,垄断了一方商贸,本是各凭本事丶各行其道,倒也无可厚非。
可索家仗自身武力,蛮横抢夺商机,独霸贸易之利,压制外来商贾,行事太过狭隘霸道了!」
杨灿闻言,眼神一眯,心想,何只是索阀,只是索阀最擅长商道,所以是你们最大的眼中钉罢了。
实际上,商贸对陇上八阀来说,都是一个重要进项,只是商贸在各阀经济中占比不同罢了。
各阀既然都有商贸,自然会以自身政权予以庇护,划地专营丶垄断牟利。
纵使九姓商帮的触角遍布四海丶无孔不入,在各家门阀的本土商势面前,也只能沦为二流商贾。
如此一来,在他们的地盘上,这些胡商不仅身份矮上一截,经商往来更是处处受掣丶
层层受压。
整条丝路被八阀层层切割丶分段独占,九姓商帮历年损失的财富不计其数。
只要八阀分立的格局不破,这般损耗便无休无止,只会日渐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