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萧弈回头看去,只见三名骑士风尘仆仆,往这边骑来,看衣着,是从中原来的。
“萧郎可在?有急信。”
待那三人近前,萧弈目光打量,问道:“你们是殿前军?”
“是,我等乃殿前都指挥使李太保麾下。”
“什么信件,不经官驿递送,由你们亲自送来?”
“确是我等一路护送,沿途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直奔夏州,请萧郎过目。”
萧弈眼见着那个烙着火漆的布包裹被颤颤巍巍地递到面前,不由心中一沉。
如此情形,他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伸手,接过包裹,他屏退左右,独自拆开,见其中有一份军令、半枚兵符,一封信件。
展开信一看,只有寥寥七个字。
“速领兵尽归开封。”
再打开那份军令,虽是枢密宣头,写了“调定难军兵马都监萧弈领兵入京”,却没写兵马员额、开拔时限、行军驿路、驻防地点、钱粮拨付、归何方节制等等重要事项。
文末,既无枢密使、副使署名,也无朱印、御宝。
分明是矫诏。
以矫诏领兵入京,行同谋逆。
可在这个武夫当国的乱世,不过是家常便饭。
萧弈拿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看着,脑中根本无法去想什么风险、前程。
许久,他默默转过头,看向东南方向。
大漠无垠,风轻云淡。
天地的广袤、时间的永恒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无情,人被衬得如同浮蟒,再尊贵的身份,逝去时在它们面前显得无关紧要。
牧童还在哼着轻快的党项歌谣,杜鹃的啼叫忽成了四声,让萧弈听得一阵恍然。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