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稍稍沉吟,道:」便当我的婢女吧。」
李银瓶柳眉一皱,有些不满地侧过身,道:「萧太尉这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
「没信心了?」
「谁说的?」
轻描淡写一句话,激得李银瓶下了决心,道:「赌便是了,萧太尉可莫反悔。」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两人同时说了最后四个字,算是做了约定。
「李小娘子为党项李氏想出这办法,并以身入局,可谓智勇双全,巾帼不让须眉。」
「太尉不必过誉,小女子只是相信,世事总脱不出公道二字。」
吕丑见状,欲言又止,趋步走到萧弈身边,附耳道:「郎君,若他们父女串通好了,李光俨一旦开口劝说,郎君就得放弃乘胜追击,岂不是错失大好良机?」
「放心。」
萧弈敢赌,便是有把握。
李光俨若真想劝双方停战,早就该遣使来见了,而不是坐壁上观到胜负已有分晓。李银瓶从小见的都是父亲伟光正的一面,却不懂男人的野心。
「太尉,李光俨到了。」
「请。」
方才,萧弈与李银瓶之间是年轻男女谈笑风生的气氛,可当李光俨入场,他的气场就变了。
他脸上表情敛去,官威大盛,默默注视着步入堂内的李光俨。
李光俨不过三十四五岁,身材高挑,肌肉紧实,脸部轮廓硬朗,眼眸狭长深邃如琥珀,目光却内敛沉静,举止彬彬有礼,莫名给人一种敦厚谨慎、恪守礼法的感觉。
「下官,银州防御使李光俨,拜见太尉。」
「李将军不必多礼。」
「谢太尉。」
那边,李银瓶见父亲拜了,忙从座位上站起,老老实实地垂手站到一旁。
萧弈被她这小动作打扰了一下,转回目光,见李光俨直起身,并不多言,很沉得住气的样子。
既如此,他干脆先发制人。
「朝廷委我为定难军兵马都监一职,李彝殷对此不满,起兵抗拒。今李将军来,是欲来助朝廷平叛,还是为李彝殷助纣为虐?」
一开口,就堵了李光俨想当和事佬的路,逼他表态。
只要李光俨答话,萧弈下一步便要驱狼吞虎。
堂中静了片刻。
李银瓶盯着李光俨,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以目光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