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唯有对岁月的缅怀。
张凡皱起了眉头。
当年擡棺会,他爷爷排名老二。
至于老大,便是眼前这位江万岁。
“江总会如今高高在上,又何必故作缅怀之姿?”张凡冷笑。
当年灭南张,也有白鹤观一份,而江万岁便是始作俑者。
“你爷爷很有才情。”岳藏峰没有动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可惜……越是有才情的人,往往越偏执。”
“他追求的是个人的极尽升华,是成仙逍遥。”
“难道江总会不是?”张凡冷笑更甚。
但凡修行者,追求的都是同一个目标……便是成仙,便是长生,便是不死。
这是刻在每个修行者骨子里的本能,谁也无法例外。
“我即众生,众生即我。”岳藏峰忽然道。
他的目光投来,看向张凡,竞是透出一丝怜悯。
“一己之荣光,便是众生之荣光。”
“你爷爷……包括所有修行者,都觉得自己是那么高高在上吗?”
此言一出,张凡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元神,先天所有,每个人都一样。可惜啊……”
“修行者元神觉醒,便自以为不同了。”
“有了力量,便与凡俗有了区别。”
“那样的傲慢,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
岳藏峰的声音悠悠而起,回荡在绝顶之上。
“无论修为多高,这样的分别,这样的傲慢,都是本能。”
“你爷爷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岳藏峰稍稍一顿。
那样的眼神更加的深邃漠然。
“我们都只是凡人。”
张凡目光低垂,心中却是泛起了波澜。
他没有想到,高高在上,执掌道门江山的江万岁,竟然会有这样的思想,与他心中所念不谋而合。可是………
“道不同,便罔顾情义,赶尽杀绝?”张凡眉头皱起,沉声道。
“道不同,唯有自绝于天地。”江万岁摇头轻叹。
这一声叹息,忽然落下。
天地便变了颜色。
云海涌动,忽起风雷。
众人面色骤变,感觉到了那铺天盖地的霸道气象。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依旧是岳藏峰的身体。
可是他的气象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