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贞龄等人站在骨石之上,过不多时,姑射一脉的初评结果便由天上四人之一,少室学宫的一名祭酒宣下。
虽不能与九嶷学子的乌列灵尊相较,姑射十人的这次合篇却仍旧得了一个甲上,算是出乎赵莼所料。
她心中泛起惊讶,不觉暗道:“此二者中,自无疑是九嶷异兽更为优异,而今与姑射一脉同为甲上,便多半是甲上之上已无评语可判的原故,是以这两个甲上之间,亦不能说是完全相等,如此,岂不是九嶷一脉在暗中吃亏?”
赵莼暗暗摇头,迅速舍弃了这一想法。
她道:“便如太乐绫所说,初评之后还有下一阶段,倘若被人拆解过多,以至于全文章节所剩无几,那么一开始的初评优劣,想必就作用不大了。”
继续往下看去,得了甲上的姑射学子自然喜不自胜,而另一边,同样聚在灰白骨石之上的少室众人,也顿时往左右站开,使一身量合中、头束玄巾的年轻女子得以向前走出,显露真容。
只从容貌上看,此人约双十年纪,体态方正,神情严肃,比其余文士虽少了一段风流潇洒,却又额外多出一股凛然浩气,令众人不觉眼前一亮。
赵莼也同样注意到了,少室学宫的十名人选内,与之做相似打扮的还有另外两人,俱是身披着交领右衽的石青色大褂,头戴有藏青或杏黄颜色的发巾,显然是仿作了道门修士的衣着打扮,不知在少室学宫当中,是否已成为一时风尚。
她能确定的是,此三个做了修士打扮的少室学子,必然也如太乐绫、固贞龄等人一样,乃是出自学宫主脉的门徒,可见少室学宫在丹丘圣地的主脉内,的确是有不少炼气修行的风潮存在。
不过除此之外,赵莼便没从这三人身上感受到多少道门修士的气息了。
而对于少室学宫三人,正首的太乐绫也并未开口多言,却仿佛是知晓些什么,只又不愿随意吐露。
少室一脉此回耗时稍久,足用得一天一夜,方才将悬山外的景象勾勒完全。
而比起九嶷的乌列灵尊,姑射的巍峨墙关,少室学宫的碧秀青山倒是明显有了逊色,倘若让赵莼来评,便是匠气多于灵秀,仅有青山形态而不具多少山林野趣。至于其它的,她虽能察觉到那三名主脉学子曾试图在合篇当中施展道家手段,以勾起山清地气,然却是只通了皮毛,未能解出其中真意。
最后落评甲下,关节就出在这里了。
赵莼微微点头,正想要继续往下观看,席间却有人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