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丘四脉之间并不隔绝来往,便只要有心留意,将论会人选打听个遍都不是什么难事,固贞龄是提前就做好了准备,摸清了九嶷、少室连同白於这三脉里,能在文斗比试中成为自己大敌的对手。
只是昱铄打头这事,却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向众人道:“不过昱铄在九嶷主脉的三名参会人选里,其实并不算是实力最强之辈,这当中资历最深、名声最大的,还要数他兄长昱沛,故此回昱铄起手……着实是有些令我惊讶了。”
合篇之中首尾最重,因是要开篇点题,卒章显志,负责这两处章节的,就绝不可能是什么简单人物。固贞龄之所以在意九嶷,其中原因之一,是九嶷一脉几无短处,无论文书、礼乐还是武御,此脉都能拿出炙手可热的夺魁人选来,而另一个令他不得不早做提防的,就是昱铄与昱沛这兄弟二人。
自古以来,凡是做学问考究的,就永远避免不了家学渊源这一条纽带。
心学文士若是出身同族,所做学问中就难免会存在因借鉴前人而产生的重合部分,又何况是昱家兄弟这般同吃同住,几近在同一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两人。
固贞龄以为,九嶷一脉会选择他二人参与文斗,必然也做着此般考虑。
“昱沛实力强过其弟,看来九嶷一脉是打算在篇尾下重功夫了。”固贞龄暗道。
而另一边,昱铄在立定身形之后,一时只闭眼思索了片刻,便就将右手高高抬起,一边默念文章,一边在空中并起双指笔走龙蛇,虚写起胸中腹稿来。
他写得极快,动作也干净利落,赵莼在悬宫上看得分明,见其手指划落之间,一个个手掌大小的金色碶文便接二连三地飞跃而起,同一时间,一头栩栩如生的异兽亦随之出现在了九嶷悬山近处。
此兽头颅甚大,几与身躯等长,头颈处遍生鬃毛,只等细细看去,才知那是万千条辨不清是蛇是虫的怪物。而在鬃毛之下,异兽的身躯又有着一种病态的肥壮,四肢粗壮形同豚彘,短小尾巴若不细瞧,则更是好比没有一般。
赵莼不识如此异兽,一是异兽本身很可能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灵,而非乾明界天现实存在之物。其次,单由昱铄描绘出来的异兽也只是个粗略雏形,至少在其落笔退下之时,异兽身上的纹路都还看不清是鳞还是皮。
不过对固贞龄来说,这头异兽的身份却早已暴露无遗。
他吃惊道:“乌列灵尊?昱铄等人这回写的竟是颂章!”
褒扬功业德行,辞藻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