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
交流了足足有一刻钟,大部分都是平舒侯在说,殷澈在听,然后暗示他受到了外物的影响。
平舒侯流下泪来,声音都哽咽无比。
最终他被住持请走了。
假扮殷澈的和尚站起身,对殷澈颔首后离去。
殷澈和唐挽走出禅堂,在半山腰看着夜幕笼罩着偌大的寺庙。
“他很可悲吧。”殷澈注视着被送下山的人,唇边的笑纹丝不变,“他恨着我,却以为他爱着我。”
唐挽轻声道:“是因为被控制了吗,师兄的母亲也很擅长巫蛊,是因为她?”
“是啊,她在我们身体里放的子母蛊,一旦有异变,就会让宿主身死,所以我无法救他,也无法救自己。”
有风吹来,殷澈将自己的披风裹到唐挽身上。
她也披了一件厚披风,加上他的,就变成了更圆润的一团。
她抬了抬脑袋,把下巴从领口的厚绒毛里解救出来,那双清亮的眼睛始终望着他。
殷澈心软地柔和了眉眼,捏捏她的小脸,“所以……我没有办法想象自己该如何去爱一个孩子,我在恐惧我对孩子付出的感情和平舒侯对我的有多相似,而这个孩子对我的看法,会不会和我对平舒侯的冷眼旁观是一致的,抱歉,挽挽。”
唐挽认真地听着他的话,展眉一笑:“原来师兄困扰的事,和我的差不多。”
她明白这本质上是一种情感上的病症。
师兄总是一副事情尽在掌握的样子,浅淡的微笑仿佛看破了世间万物,其实根本上就是个病人嘛。
她面上轻笑,心底里在抽抽地疼着,说到底自己也没比他好哪去。
唐挽用侧脸贴了贴他的手掌,含笑的眸子朝他眨了一下:“我们可以不要子嗣,只有我们两个,潇洒自在,开开心心的。”
殷澈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我知道这是病,但我拒绝治疗,挽挽不会生气吗?”
唐挽手被束缚在披风里动不了,不然真想锤一下他的胸口,“唔,我可不是什么好大夫啊,师兄明白的吧?”
殷澈终于笑起来,嗓音温柔:“在我看来就是很好,完全是纯白色的。”
“不许难过,也不许为难,只需要做出决定就好了。”唐挽轻声道。
“好。”
他们在寺庙里住了一晚,次日回到神秘谷。
到了算好的良辰吉日这天,神秘谷的药童和仆从们难得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