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娥侧身,引他向前,道:“我听说了,荡江那个家伙,如今立下了不小的功业,多仰赖道子相助。”李周巍笑道:“也算不上谁助谁。”
少翙道:“他也是我属下,我却知道他的性子,是个决不着调的,放手把一处交给他,准把一切都搞砸了才罢休,若非遇上了道子,岂能有这样的好运。”
她稍稍侧身,行了一礼,道:“我代他谢过道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迈过巍峨的宫阙,走过那波光粼粼的湖面,闯入一重又一重的府邸,直到那玄台之下。
李周巍曾在这一处地界见到了众多仙官,各自穿行,可此时此刻却都不见了,只留下空空荡荡的一切,李周巍也只是跟着,直到看到了那处高台,方才问道:“可是见真诰仙将?”
少翙摇头。
两人就这样一路穿行,渐渐深入宫闱,眼看着风雪越发大起来,眼前的玄道已经荒无人烟,一侧堆积了厚厚的雪,深可没过双膝。
一直到一处大殿前,少翙方才戛然而止,这位仙娥整了整衣冠,虔诚且郑重地道:“妾身非太阴卿臣,不敢入此府邸,请道子入内。”
飒飒的白雪飘过,他望见青年整了整衣袍,踏着风雪入内,沿着玄道一路向前,化为一个小小的黑点,很快消失不见。
少翙付了付,心中喃喃道:“明阳之局。”
李周巍自入内了,踏着白雪,很快看到一片飘动的桂花,两旁稀稀疏疏,银色的光点缀在雪中,两侧没有侍从,也没有守卫,只有一个飘逸的道人,盘膝坐在殿前。
他身后背着一把剑,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前来,微微睁眼。
他只是看了一眼,李周巍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异样,暗道:“好锋利的人物!”
可两人终究没有多言,这位剑修坐在这里似乎只是为了看上他一眼,见一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转瞬间,闭上双眼,重新调息。
李周巍也并不出声,越过他,推门而入。
大殿之上立有一仙座。
此座白灼灼,光耀耀。
白玉辉月,又有太阳光辉,投下来万千光华,如有众生万象,栩栩如生,如瀑布般的仙气飘渺开来,在殿里营造出一片仙境。
可位上没有人。
只有一幅画。
这幅画上空无一人,隐约能看到松林模样,除此之外,只是空白的青石地面,可这看上去如凡俗之物一般的一幅画,高悬上首,却让他魂魄激荡,双目泪流,忍不住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