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瓶汽水,用网兜装了,沉甸甸地提在手里。
回到车上,他对司机小陈说。
“陈师傅,去黑石沟石膏矿,麻烦你了。”
小陈看着许正手里那些东西,又看看他凝重而坚定的侧脸,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
车子再次驶上公路,这次是朝着与市区相反的方向,朝着二十多里外那个牵动着无数人心的地方驶去。
窗外的景色变得荒凉起来,远处的山峦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颜色。
离矿区越近,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许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赵桂枝苍白的面容,闪过村口乡亲们绝望的眼神,闪过大哥许阳他们奔向矿区的背影,也闪过岳父向军凝重而充满期许的目光。
还有那个盘旋不去的疑团。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两包烟,又掂了掂脚边装着饼干汽水的网兜。
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但也许能给前方那些在尘土和危险中奋力救援的人们,带去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和力量。
而他自己,也要亲自去看一看,不光是为了稳定人心,传递消息,更是为了印证他心中那个越来越强烈的猜测。
如果这真的不是一场简单的天灾。
那么,他必须去调查蛛丝马迹。
车子颠簸着,驶入了一条更加崎岖不平的矿山专用路。
远处,已经能看到一片低矮杂乱的工棚和几根歪斜的烟囱,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混杂着煤灰和某种矿石的粉尘味。
黑石沟,到了。
……
车子沿着坑洼不平的矿山路,一直开到再也无法前进的地方。
前方,一片尘土飞扬的空地上,已经乌泱泱聚集了数百人。
人群被一道用石灰临时划出的警戒线,以及几十个戴着红袖标,神情紧张的矿上保卫科人员和几个穿着制服,脸色严肃的公安,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警戒线内,是另一番景象。
几辆标着“矿山救护”字样的卡车和一台小型挖掘机停在坍塌的矿洞入口附近,一群穿着橘红色救援服,头戴安全帽的专业救护队员,正围着几张摊开在地上的图纸激烈地讨论着。
更近处,坍塌的矿洞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黑黝黝的,不断有尘土和碎石从边缘簌簌落下。
几个救护队员正小心翼翼地尝试用简易的支撑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