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
谷雨说起来的时候,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松快。
厉元朗听着儿子说笑,只是温和点头,末了才叮嘱他,“别人怎么说不用放在心上,咱们做人做事,求的是问心无愧,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你安心读你的书,学好本事,将来不管走哪条路,都能站得稳。”
谷雨连忙点头应下,给厉元朗添了一勺汤,“爸我知道,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人。”
别人对谷雨怎样,厉元朗不关心,也没必要放在心上。
他特别在意杨草的表现。
好在杨草人不错,继承了袁家人正直正派的性格。
没有在谷雨低谷的时候离开他,反而对他一往情深,始终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帮他打听消息安慰鼓励。
这份不势利的本心,厉元朗看在眼里很是满意。
谷雨明年开春,已是大三下半学期了。
按照学校要求,将面临实习考验。
厉元朗问他,有没有什么打算?
谷雨吃了一口菜,想了想说:“爸,我原打算去砖头村小学,继续支教。”
“那里贫苦,可孩子们身上那股求知欲,让我深为感动。”
“可是……”顿了顿,谷雨才继续往下说。
“杨草爸爸在省里工作,以前我可以,现在不行。”
“毕竟我和杨草已经确立恋爱关系,到头来,恐怕会得到各方面照顾。非但不能让我得到真正的锻炼,还容易落人话柄,说我们搞特殊化,我不想给您和杨草添麻烦。”
厉元朗听完,脸上露出几分欣慰,赞赏道:“能这么想,说明你真的长大了,考虑事情懂得顾全大局了。你说得没错,避嫌是应该的。”
“不过支教不一定非要去杨草父亲任职的省里,你要是真放不下砖头村的那些孩子,还想去那里发光发热,我支持你,不用有顾虑。”
谷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厉元朗,“爸,您不觉得我固执吗?”
厉元朗笑了,“能够沉下心去基层帮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这不是固执,是有担当有情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和你白阿姨都支持你。”
厉元朗的意思是,谷雨不搞特殊化,和普通同学一样,自己联系支教学校。
如果确定要去砖头村,就光明正大地去,不用主动回避杨草父亲任职的区域。
只要摆正心态,不靠关系走捷径,不搞特殊待遇,就没人能说出什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