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如密密麻麻的方格子,正按照某一规律运转。
这是机关术的特征,但这种能将自然现象拆解掌控的机关术,李追远从未见过。
当少年再度与蛟龙同步时,蛟眸凝视下方一处,那里有一道人影。
车内,闭目的少年抬手,作拆解。
视线中,所有的阻隔都似开锁般被逐次打开,显露出人影的真容,一灰发男子,身穿青红长袍,风流飘逸,手持一支毛笔,正对着身前画板作画。
画很简单,昏黄的背景中,有一条潦草的黑,男子将笔尖抵在中段,欲向下行笔。
“嗯?”
男子停笔有些意外地抬头,与蛟眸对视。
不是诧异于对方也擅长机关术,而是对方的机关术中,竟有自己的影子。
男子开口道:
“罢了,既如此,自行退去,莫要再进。”
蛟龙张口,帮李追远代为传音:
“后方无路。”
男子:“那 就此止步。 “
李追远:”人止,路自行。 “
这是李追远的浪,他无法二次点灯认输上岸; 就算能止步于此,他的年龄也会不断长大。
总之,李追远没得选,不管是谁拦路,他都只能继续向前。
“男子轻轻摇头,自信坦然道:
”有我齐春秋在此,你前方注定无路!”
车内,李追远眉头微蹙,这个名字,进一步佐证了他对男子身份的猜测。
可对方既然将话说得如此决绝,那攀交情显然是无用的。
少年指尖下压,蛟龙嘶吼,向齐春秋倾轧而下。
然而,就在这场对决即将开始的前一刻,能见度极低的沙尘中响起一声鹤鸣,紧接一声虎啸,而后是狮吼
“伊呀呀呀!”
“威武~~”
一圈圈光晕,突兀显现。
齐春秋面前的画作上,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不同颜色的点,须臾间,整幅画卷就被五颜六色的点给满满填充。
如若没有沙尘遮挡能见度,此刻四周,当一盏盏油灯高悬,一尊尊神影列阵,营造出唯有祖庙才有的齐整排场与浩大声势。
车内,谭文彬掏了掏耳朵,不可思议地看向窗外,又看向坐在他身旁的林书友。
林书友:“彬哥,你怎么了? “
谭文彬伸手掐住阿友下巴,左扯看看,右拉瞅瞅,而后更是在阿友两侧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