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情情势不对!”边上于清的声音让独孤泰回过神来。
循声看去,竟是见到正面出击的山南骑兵队伍出现混乱。
很快,他竟是看到,澹台信浑身浴血,一马当先,手中刀横劈竖砍,竟是带领着数十名千牛骑兵撕开了山南骑兵军阵,向自己这边杀过来。
独孤泰眼角抽动。
澹台信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肩胛骨不知道什么时候挨了一槊,骨头大概裂了。
他用左手握刀,右臂垂在身侧晃荡着,血沿着指尖一滴滴落在马鬃上。
但受伤的猛虎依然是凶悍。
山南骑兵显然没料到千牛军在这种绝境下还能突击。
最前排山南兵猝不及防,被澹台信一马当先冲散了阵脚。
澹台信左刀右肘,刀劈肘撞,连破三人,战马嘶鸣着踏过倒地的躯体。
身后的卢郎将带着六十余骑紧随其后,替他挡住两翼压过来的敌人。
但独孤泰的反应极快。
他厉声喝令,山南骑兵迅速向中间合拢,四面八方的兵力同时朝澹台信这支孤军压过来。
澹台信身边的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人被乱刀砍落马下,有人被四五杆长槊同时刺穿,整个人被挑离了马背。
突出数十步之后,澹台信回头扫了一眼,身后只剩下不到三十骑。
再冲出三十来步,身后只剩十余骑。
卢郎将紧随在他身侧,左臂的箭伤已经血流如注,整条手臂垂在身侧动不了,他就单手挥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澹台信已经看到独孤泰。
最后孤注一掷,目标也只能是独孤泰。
独孤泰的脸越来越清晰,距离不过三十步。
中军的亲兵们正在疯狂合拢那道最后的防线,铁甲森然,刀枪如林。
“杀!”澹台信暴喝,声如炸雷。
他的战马猛然加速,那马腿上中了两箭,却发了疯似地向前冲。
澹台信左手横刀猛地劈出,一名挡路的亲兵被从肩到腰劈成两截。
距离独孤泰只剩下十来步,但澹台信身后除了卢郎将,只剩下七人!
独孤泰面色终于变了。
他勒马后退,同时厉声呼喝弓弩手。
澹台信砍死一人,余光看见卢郎将被四名山南骑兵围住,被一刀捅穿了肚子,肠子都流了出来。
但那汉子竟然用双腿夹住马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