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的判决,从法理上来说,已经算是重判了,毕竟刁奸杖八十,可因为死了人,闹大了,而且还有因果关系,这才重判十五年徒刑。
但宾鸿不这样认为,他认为,王树该死,他全家人都该死。
刘俊并不想开解宾鸿,也不想解释什么,他也不太可能听进去,何况自己确实需要敢杀人,能杀人,不怕捅天一个窟窿的人,于是点头道:“我给你三个人。”
宾鸿笑了,目光中带着几分残忍。
夜色中,星光黯淡。
刘俊守在汾水边,两艘小船隐在夜色里。
石娄一袭黑衣,右侧腰间挂了两把刀,冷冷地看着林间小道,问道:“你不用去看看吗?万一他被县衙的衙役缠住,脱身不了,你可就有麻烦了。”
刘俊将刀插在地上,一只手按着,如同拄了拐杖:“他脱身不了,说明本事不够,还不能加入我们。想要将我供出来,呵,他又能供出什么?他可不知我们的底细。”
石娄耳朵动了动,眯着眼看向左侧树林,直至看到一只野兔窜了出去,这才收回目光:“我们不能在山东停留了,该回去办大事了。”
刘俊问道:“周赞的家眷还没找到吧?”
石娄点头:“没有找到,但我们的人找到了。”
刘俊惊讶:“他们在哪里?”
石娄平静地回道:“坑里,化了白骨,但里面埋了兵器,可以坐实是他们,地点、时间都对得上。”
刘俊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一直有人在暗处与我们作对,薛瑞的家眷原本就该被杀死的,结果消失了。后来周赞虽然死了,可他的家眷也不见了。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与我们为敌?”
石娄摇头:“还没查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确实有一支队伍若隐若现,在暗中针对我们。我们这次回去,便要将他们找出来,然后斩草除根!”
刘俊反问:“那些人在金陵?”
石娄呵了声:“这天底下的大事件,只要追根溯源,很难与金陵脱得了干系。来人了,让人准备开船吧。”
刘俊看向树林,宾鸿带着一个人跑了过来,衣裳之上满是血,脸上血迹也没有擦去。
石娄皱眉:“老七、老八呢?”
宾鸿将卷刃的刀插在地上,气喘吁吁:“没本事,被杀了。”
刘俊嘴角动了下:“你到底闹出多大动静?五六个衙役的话,还不至于让你们折损两个人进去吧?”
刘二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