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擦中,当场半边规则真身崩塌。它也看见数以百万计的邪沼军团,被一波毁灭晶潮卷过后,只剩下漂浮在星空中的腐蚀残渣。骨涎甚至没有靠近十二级战场。
它离得很远。
可哪怕只是远远承受余波,它体表的污染骨甲也已经开裂数次。
“这鬼地方……”骨涎低声咒骂。
邪沼时空已经足够可怕。
但邪沼时空的可怕,至少还有某种混乱秩序。
神殿、殿主、附庸文明、污染区、禁区。
只要知道规矩,很多时候还能活。
可毁灭时空不同。
这里没有规矩。
只有毁灭。
骨涎所在军团,负责协助机械文明保护一处小型观测塔。
那座观测塔看起来并不起眼,却一直向青铜门外传递战场数据。
为了保护它,骨涎所在军团已经换了三批。
前两批全死了。
骨涎不知道自己这一批能撑多久。
它擡头看向远处。
那里,机械文明军团正在冷酷推进。
一座座机械堡垒外层装甲被毁灭晶潮削得坑坑洼洼,可内部机械生命仍旧不知疲倦地修补、架设、记录。那些机械生命像是不知道害怕。
骨涎亲眼见过一队机械生命被毁灭晶潮吞没。
它们没有惨叫,也没有后退。
在机体崩解前,它们仍旧把最后一次观测结果传回了那座小塔。
那一幕让骨涎觉得发冷。
邪沼生物可以疯狂,可以残忍,可以在神殿殿主命令下赴死。
但它们终究会恐惧。
那些机械生命却像是把恐惧这个过程拆掉了,只留下执行。
着实可……
再远处,赛亚人军团正在与毁灭生物近身厮杀。
骨涎看见一名赛亚人战士胸膛被晶刺贯穿,下一刻却怒吼着反手砸碎了敌人的头颅。
那种战斗姿态,让骨涎都觉得头皮发麻。
邪沼生物也很凶。
但那些赛亚人,是另一种凶!
他们不是被污染逼疯,也不是没有神智,而是清醒地享受战斗。
“一群疯子!”骨涎喃喃说道。
可它很快又看向青铜门外的方向。
真正可怕的,不是邪沼军团,不是机械军团,也不是赛亚人。
而是能把这些军团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