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望岳手中紫雷铁胆被捏出一声脆响。
叶清茗茶盖停在半空,杯中浅绿茶水映着她的眼,照出她冰冷的自光。
金满堂嘴角抽了一下,差点骂出声。
好一个宁拙!
这话说得太漂亮,也太狠了些。
明明是宁拙一个外来新人,借南明火炉小试,硬生生拉起南明寨,要冲击流云峰旧有格局,撬动他们这些人的地盘、灵脉、生意和多年经营。
结果经他这么一说,倒像是流云峰诸势力不顾宗门大局,联手逼迫新人,内斗成性,损公肥私。
更麻烦的是,这话偏偏有许多人愿意听。
宗门上下,最不缺的便是看热闹的人。
宁拙说得越堂皇,他们越觉得有趣。若宁拙败了,大众会说:一个筑基中期,被金丹修士携众多势力资助击败,也属正常。
若宁拙胜了,那不只是流金客输了,更是流云峰诸势力大败亏输给了宁拙。
金钗老妪枯指攥紧拐杖,喉中发出一声冷哼:「这个少年坏得要流脓了。」
温素针没有反驳。他看着场中宁拙,袖中的药瓶被他指尖拨得轻响。
赵貌身后的金鹰抖了抖羽,似被场中气机牵动。赵猊低声骂了一句:「脑袋挺大,装的全是坏水。」
流云峰诸多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流金客身上。
快反驳他啊!
有理有据地驳斥他!
可流金客只是散修出身,半生斗法、夺材、修炼、逃命,哪有这等在万众之前掀弄话势的本事?
他只觉得宁拙每一句话都听得他胸口发堵,好像自己又被摆在了棋盘上,被人指着鼻子说「你不过是一把刀而已」。
他被贬低,感觉自己在宁拙的话术下,变得微不足道了!
于是,他心中的怒火压过了一切。
「少废话!」流金客一声暴喝,拔地而起,冲向宁拙,脚下云石被踏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流云峰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都是眼前一黑。
雷望岳闭了闭眼,又睁开,脸色铁青。
叶清茗把茶盏放回案上,没有说话。温素针只在心中叹了一声:流金客已入宁拙算中0
可战斗不会因他们的懊恼而停下。
流金客化作一道金光,悍然扑向了宁拙。
这一次,宁拙没有选择木行法术拖延。
二战已经证明:寻常藤蔓、森木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