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这倒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是,如此一来,可以更加安定河北人心,也安定赵郡李氏的人心。”范云仙拱手,道:“毕竟这一次里外牵涉着实不小,更别说将来还有佛门的事。”
李旦看向范云仙,说道:“就这么来吧,你亲自去办,做的妥当些。”
“奴婢领旨。”范云仙拱手,神色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旦看了东卧一眼,摇摇头,道:“算了,朕今夜就不在东卧睡了,换个地方吧。”
“是!”范云仙肃穆拱手。
李旦看向范云仙,道:“日后,朕的消息,要严格守密了,便是在后宫之中,除了皇后,王守功,你,胡善,其他任何人不得随意知晓朕的休息之所。”
“臣领旨。”范云仙沉沉拱手。
李旦迈步,朝着后堂走去,确定自己的睡觉位置。
实在来讲,郑州驿的刺杀之事,让他的确看到了他自己的身边,有很多防卫不周密的地方。
甚至很多是他自己造成的。
这一次刺杀,是因为他自己提前有所警觉,这才避过。
但下一次呢!
他必须谨慎,才能够活得更长久。
……
两日之后。
定州。
恒山山脚,北岳庙。
李旦一身上玄下纁十二章衮龙袍,头戴白玉十二冕旒,神色肃穆的步入北岳神庙大殿。
殿中刘景先,李元轨,李灵夔,李安晏,李敬业等数十文武官员站立两侧。
殿外,无数金吾卫,羽林卫,将整个恒山脚下围的水泄不通。
更远处,无数骑兵在山野城池之前奔行。
还有兵部官员时刻盯着北方长城方向。
一旦有烽烟升起,他们立刻就会在李旦祭祀完恒山之后,护卫他返回赵州,甚至直接是黄河以南。
隋炀帝雁门之围的教训,他们都还记得。
李旦跪在蒲团之上,一项项的根据礼仪,祭祀北岳山神,祈求北岳庇佑,大唐灭后突厥必然功成,将士纵横,万番俯首。
礼仪到了最后,李旦咬吃胙肉,饮下福酒,焚烧祭品,送山神归天。
这才算礼仪结束。
李旦起身,走出神庙,看着无数烽烟直冲天际。
天色阴沉,北风凛冽。
李旦侧身,对着李元轨道:“霍王,这阴沉的天色持续三日了,何时下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