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守符宝阁的新任符宝郎张柬之肃穆拱手道:“陛下!”
李旦歇息在乾元殿东上阁。
张柬之自然也如同杨崇恩一样守卫。
李旦一步步的走上丹陛,然后在御榻上坐下。
他拿起一本奏本,然后看向张柬之道:“李诚和杨执一那里如何了?”
张柬之拱手,道:“二位百骑司诸事,已经从禁卫和金吾卫挑选了足够的人手,现在去追杀右威卫将军淳于处平去了。”
右威卫三千五百将士,在知道今日宫中大定,皇帝亲政,英国公李敬业领京畿道兵马事,左羽林卫郎将薛讷领军清扫北苑时,甚至都不用真的杀过去,自己就溃散逃了。
他们有的逃向了南阳,有的逃回关中,有的四散进入山野之中。
李旦之前做的判断完全没错。
因为这和当年玄武门之时一模一样。
但李旦没打算放过淳于处平。
李旦轻轻叩叩御案,道:“朕这里有个问题,万一他们抓住了淳于处平,朕在想,该用哪种处置方式?”
“陛下!”张柬之肃穆拱手。
李旦轻声道:“其一,是暗中告诉百官,淳于处平在逃窜之时被手下叛变,然后斩首邀功;其二,淳于处平在逃窜之时,被叛变,闷死在某条土沟里,而那些叛变士卒,则自散而不知踪迹。”
张柬之顿时明白,无论如何淳于处平必须死,而且百骑司追杀的消息,不能透露出去,甚至淳于处平的死,都不能名正言顺的告知天下。
但淳于处平必须死,必须被他自己的手下人杀死。
斩首或许体面一些,但被闷死在某条不知名的土沟里,便多少带了一些时代的嘲讽。
皇帝想问的,实际上是杀死淳于处平的那些手下人,他们的下场该如何编造。
张柬之沉吟,拱手道:“陛下所想,若是那些人斩杀了淳于处平,然后邀功,那么会极大地震慑所有有异心之人,同时他们要小心自己手下的人,小心这些人会不会在他失败之后,背叛他,斩首邀功。”
李旦点点头。
“其二,那些叛逃的士卒在杀死他之后,甚至都不敢邀功,自己逃走,这种虽然相对让他们对于手下的叛变不那么担心,但都如此,都不敢遥控,足见陛下的威望。”
稍微停顿,张柬之道:“臣赞成第二种,因为这对人心的影响更深广,更加能塑造陛下的威望,塑造大势,这是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