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一位强者。
即使还未见面,但盘坐于马车之中,仍旧稳如泰山的天刀宋缺已然透过感知察觉到了那股毁灭无端的剑意。
他本就是天下第一用刀高手,对于刀剑之上的体悟尤其凸显,可以说放眼整个江湖,他在刀道方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同样,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作为刀中霸者,找不到与之对应的剑中王者来与他论道而行。
有刀无剑,岂非人生憾事?
奕剑大师傅采林虽的确以剑法闻名,但他是使剑而非拜剑。奕剑之道,在乎先发制人,并不一定需要剑,而是弈剑的方式。
这对于将一生寄于刀之上的宋缺而言,他与傅采林之间的相性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而除他之外,天下用剑的高手中,竟只有他宋阀中的地剑宋智才算一二。
每每思及此事,宋缺便觉遗憾。
他年事已高,已非昔日年轻时那般锋芒毕露、青春无限,曾经黑色的头发如今已被白色所侵染,在斑驳中变得杂乱。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威严日益浓厚。
时至今日,天下但凡面对他的人,甚少能与他嬉笑。
铜镜之中,那一抹眼角的皱纹预示着他终究被时间侵蚀的无奈,他已不是曾经之刀,但对手却仍旧还是那些不堪一击之人。
纵使年轻一辈有高手成长,可等到他们能与自己一战时,自己的状态是否还能保持如今这般呢?
宋缺不知道,但他知晓,他枯坐于宋阀的磨刀堂中,凝视着那柄霸刀之时,他的心中却无端生出了一种感觉。
他不应该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他要出去。
这一次出门,他必然会遇到一个能够满足他一切渴求的对手。
这一次出行,他绝对物超所值。
也恰巧在此时,宋阀之中下属来报,江淮杜伏威前来拜访。
宋缺心念微动,他才生出这种感觉,便立刻来了人?如若当真如此,这二者之间是否有着某种关联呢?
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绝对没有心血来潮一说,有的只是冥冥中带来感知的必然。
所以宋缺接见了杜伏威,也同意了他求援的想法,并且还在交谈中透露出了自己打算亲自前往的意愿。
很显然,这完全出乎杜伏威的预料。
他之所以来,仅仅是为了从宋阀这里求得一些援军,帮助他度过眼前难关,他从来就不曾奢求能得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