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面色平淡，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但这份平淡恰恰让石之轩无所适从，哪怕她歇斯底里地骂他几句，石之轩都感觉自己心里会好受一点。
这份沉默，反而让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视线偏移，看向李寄舟身后的石之轩，石青璇继续用那副平淡的口气说着。
“我…”仅仅一个字，却仿佛耗尽了石之轩所有的力气一样，他闭上眼，仿佛不敢面对眼前的亲生女儿，也不敢面对自己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
“我听说你在洛阳城现身，将要为大儒王通献上一曲…”
“所以你真的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石青璇打断了石之轩的话语，那双如清泉般透明的眸子里闪烁着的已不再是纯真与好奇，而是麻木的漠然。
石之轩说不出话来。
“我只是不想…”斟酌一番，石之轩试探性地说道：“不想你踏上跟你娘一样的后尘。”
此话一出口，李寄舟心里咯噔一声，便知大事不妙。
石之轩呐石之轩，你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句话简直堪比萨拉热窝的导火索，直接爆了。
果然，这话一经出口，石青璇的面色瞬间冷淡了下来，原本压抑着的嗓音霎时化作了十二月的飞雪，冰冷刺骨。
“我娘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难道不是因为她所托非人吗？”
“而那个人，又在哪里？”
一字一句，字字如刀，石之轩其实已经后悔方才那句话的出口，但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而今这番结果也是他自作自受的证明。
“不管怎么样，这小子看起来太花心了，他绝不是一个…”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因为不正是你把我送到了他的身边吗？”打断了石之轩后续的话语，石青璇淡然开口，只是微微抬眼，便将眼中的那抹失望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以请你离开吗？这里不是你的家。”
石之轩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佝偻了下去。
纵然是面对三大宗师、佛门几大高手的围攻，他也不曾气馁，而是猖狂依旧。
但石青璇的这几句话却足以对他造成难以言喻的伤害。
他知道确实是自己自作自受，但他此刻竟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李寄舟站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插嘴。
他们父女俩之间的事情，让谁过来都没有资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