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贪婪地注视着栅栏里的羊。”
“这个时候,牧羊人豢养的数十条牧羊犬里的一头找上门来,说是要合作,它可以在他负责看守的那天晚上特意放纵,并且让狼群在那天晚上过来,他绝不会伸张,会让狼群们进入放牧地。”
“而这个时候,狼群里有一只格格不入的孤狼看到这一幕,不知出于什么心思,跑去放牧地跟放牧人告了状。”
“放牧人大惊失色,但却将计就计,故作不知,于那天晚上故意让狼群进来,于是召集人手,将狼群一网打尽。”
“事后,这只牧羊犬被驱赶出去,而报信的狼却被牧羊人收留。”
“久而久之,他就代替了那只牧羊犬,成为了放牧人新的帮手。”
“你觉得,是出卖放牧人的牧羊犬可恶,还是出卖了自己同胞的孤狼可恶呢?”
跋锋寒:…
他并非笨蛋,即使身处草原,太过文绉绉的东西他不懂,但跋锋寒难能可贵的,就是他那敏锐的宛如本能一般的嗅觉。
“那不是出卖同胞,而是秉持着心中的道义。”跋锋寒回答道。
“也许他跟其他狼群的认知并不一样,在旁人眼中,他是出卖同胞的叛徒,但在孤狼的心里,他是在坚守自己心中的道义。”
“他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跋锋寒深吸一口气,款款而谈:“归根结底,狼与犬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做出的选择是站在什么立场,会付出什么代价。”
“而评判这一切的,是放牧人。”
“别想得太复杂了。”李寄舟摆摆手,他倒是没打算玩什么细致的解构,只是字面意思上的讲故事而已:“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中原人也不乏败类祸世,草原人也不乏豪杰英雄。”
“若是以出生而论高贵低贱,昔年六国贵族席卷天下,褫夺大秦天下而分裂之,又怎么被不过区区亭长之责的高祖所败?”
说着,李寄舟双手抱着后脑勺,倒是放松得很:“出生不是自己能选的,但是小人还是英雄,却可以由自己来决定。”
“我像是那种会玩地域黑的人吗?”
跋锋寒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从腰间解下了酒袋,递给身旁的李寄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还说啥呢兄弟!
一切尽在不言中,都在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