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人外人,大佛遍看江潮翻涌,端看日升月落,无有变化。
而在大佛体内,那错综复杂的凌云窟中,自囚于此的人影此刻已经看不到昔日作为人之时的模样。
此刻的他,浑身被密集的鳞片包裹,从额头上延伸出两枚尖角还带着丝丝残余的血气。
脸颊内凹,耳朵被凸出来的骨节所覆盖,好似顶着一个头盔覆盖在脸上。
从背后延伸而出的狰狞骨刺深深刺进到背后的石壁中,也由此固定住了他的身体,让他不得妄动。
手肘处,弯曲之时显化出来的尖刺宛如臂刃,削铁如泥,纵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
粗重的喘息声听起来已经完全不是人类的吸气声,而是带着一股猛兽打呼噜般的沉重声音,听起来令人感觉不寒而栗。
在下颚处尖锐的刺角向上延伸,围绕着下颚,好似长了一圈络腮胡子般。
双手被千年寒铁所打造的枷锁高高挂起,上面满是血污的痕迹,显然在变成如今这般安宁的状态之前,他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狂暴期的。
但即使现在再挣扎,这枷锁也没法在他身上磨砺出伤口,只能与坚如钢铁的鳞片产生摩擦,迸射出数不尽的火星。
下半身的的鞋子和裤腿已经被完全撑破,只余下最外面的裤子残破的挂在腰上。
但即使如此,那从背后逆生长而出的尾巴也格外显眼,象征着其人在麒麟魔方面的堕化已经去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深度。
双足宽大,已经完全找不到一点人类痕迹的他半跪在地上,身旁有白骨作陪,周遭一片安宁。
但在这只麒麟魔的身体内部,却正在上演着此世当前最为恐怖的厮杀与对决。
意识海深处,李寄舟缓缓睁开眼,他在自己意识中的形象仍旧是保留有自身原本的姿态。
而在他的对面,一个崭新的八思巴坐在那里,目露慈悲神色,嘴角含笑,看起来成竹在胸。
“施主的确毅力非凡,那血魔之恐怖,纵然是八思巴沾染上部分,却也不得不切割自己,避免影响到我们剩下的一百零九人。”这次出现的八思巴相较于之前那个被血污浸染的八思巴,看起来更加理智,更加讲道理。
“铤而走险,想要毁灭赤霄剑而不成,那代价便是死亡。”
“壮士断腕,真是好手段。”李寄舟由衷赞叹道:“但我如今已放弃天命,未来如何,甚至非我所能决定,八思巴一直以来所做的准备,看起来已然是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