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标记。”
陆瑾沉默了下去。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哪都通不是慈善机构,异人界有异人界的规矩,公司有公司的章程。
陈朵当年是作为蛊身圣童被收容进暗堡的,如果不把那条“危害性”的备注抹掉,陈朵这辈子都别想拥有真正的自由。
“得让公司亲眼看见。”
周元最后一句话,像是往天平上加了最后一块砝码:“让他们亲眼看见陈朵体内的蛊毒被分离出来,亲眼看见那团黑色的东西从她身体里剥离干净。”
“只有到了那一刻,公司的董事会才会放心地在档案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沉默片刻之后,他将攥在扶手上的手指缓缓松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是这个理。”
他抬起头,看着周元,那张方才还满是执拗的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你说得对,是我想岔了。朵儿的事,不能只在我们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解决。公司那边,得给个交代。”
陆瑾说完,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坐着的陈朵。
陈朵正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两位长辈说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灵动光彩让陆瑾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朵儿,明天咱们去一趟暗堡,你周师叔亲自给你做手术。”
陈朵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是,师父。”
第二天清早,陆家大院门口已经备好了车。
陆瑾换了一身利落的西装,站在车门旁边,正跟身边的陆家人低声交代着什么。
陈朵站在他身后半步,穿了一身素色的便装,长发依旧简单束在脑后,肩上挎着一个不大的布包。
周元从院子里走出来,身上依旧是那副风尘仆仆的行装,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
周元说道:“师兄,你带着陈朵先行一步,去暗堡等我。我还得去请一个人。”
陆瑾眉头微微一挑。
“请谁?”
周元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
他伸手在陈朵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对陆瑾说道:“到了你就知道了,绝对出乎意料。”
陆瑾看着自家师弟那张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追问的话咽了回去。
他认识周元这些年,知道这小子不想说的事,你就是拿铁棍撬他的嘴也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