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洪坐在他对面,几个上根器各自散在屋子里,没人先开口。
气氛有些闷。
仇让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五魁坐在角落里的一把竹椅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她倒不是不知道今天这事是自己这边站不住理,但教主被人砸断了胳膊,这事搁谁心里都不会舒坦。
毕渊从里屋端了盆热水出来,将一条干净的白布巾搭在盆沿上,朝马仙洪走过去。
“教主,我先替你把骨头正了,再拖下去怕留下后患。”
马仙洪点了点头,将断臂从身侧抬起来,动作很慢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毕渊刚把手搭上马仙洪的前臂,周元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马仙洪抬起头,看着周元,目光里带着几分诧异。
“道长,你还会医术?”
周元笑了一下,走到马仙洪面前,双手垂在身侧,站姿端正。
“我除了是茅山弟子,还有一个身份。”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说:“当今大国手王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如果信得过我的话,不妨让我试试。”
毕渊端着水盆的手微微一颤,盆里的水荡出了一圈涟漪。
他抬起头,那双老眼在周元脸上盯了好一会儿。
“可是王子仲?”
毕渊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叹。
周元点了点头。
“正是家师。”
毕渊将水盆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转向马仙洪,缓缓点了点头。
马仙洪看着毕渊的表情,又看了看周元,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那就有劳道长了。”
周元走上前,在马仙洪面前蹲下身来。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马仙洪的断臂上,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一层温润的肾水之炁便从掌心渗出,缓缓渗入皮下的筋肉骨骼之中。
马仙洪只觉得手臂上传来的剧痛骤然减轻了几分,像是被浸在了一口冰水中,那股子撕心裂肺的疼被一层柔和的冷意包裹住,渐渐化开。
周元闭上眼睛,炁息沿着马仙洪的经脉一路下行,将断裂的骨骼、撕裂的筋膜、淤滞的气血一一探查清楚。
“尺骨和桡骨都断了,断口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