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炁罡从刀身上暴涨而出,化作唐横刀的形态。
“说吧。”
周元的声音不紧不慢。
“想怎么死?”
他往前走着,步伐平稳,不疾不徐。
“或者说——”
他抬起刀,刀尖遥遥指向为首那人的眉心。
“我来赏你个死法。”
为首那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跑,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他想喊,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这辈子杀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杀人的场面,但从没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能在杀人之前说出这种话,用这种语气。
像是在问他。
哎,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
随即,他看到周元身上涌起一层纯白之炁。
那炁极纯极正,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日光下流转。从周元的体内涌出,将少年整个人笼罩在内。
白炁翻涌之间,周元的皮肤变得近乎半透明。
周元持刀手腕一翻。
为首那人的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他跑得很快。求生的本能让他的速度突破了极限,双腿在雪地上交替蹬踏,溅起的雪沫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白雾。
他跑出了十步。
二十步。
在他即将冲进林子边缘的那一刻,一道纯白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周元的脸距他不过三尺。
那双眼睛依旧是冷的。
然后,他看到了刀光。
那刀光极快极薄,在空中划过四道银线,分别从他的双肩和双髋处掠过。
刀锋过处,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四肢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脱落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正无声地从躯干上滑落。右臂紧跟着掉了下来。然后是左腿,从髋部以下干干净净地与身体分了家。
最后是右腿,膝盖以上三寸处断开,断口平滑得像是一面镜子。
四肢俱断。
但血却没有喷出来。
四个断口处都覆着一层极薄的纯白炁息,将那足以致命的伤口创面牢牢封住。
他的躯干从半空中坠落,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杨守中将最后一个敌人的尸体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