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郎风撑着短刀想站起来,腹部的伤口被牵动,鲜血又涌了出来,他闷哼一声,又跌坐回去。
郎景抓起地上一截断刀,挡在自己大哥身前,那只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决绝。
周元伸出手,将郎景往身后拨了半步。
“歇着吧。”
他走上前,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郎景愣了一瞬。
他侧过头,看向周元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甚至连紧张都看不出来。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郎景这个大冬天敢一个人摸进鬼林子的东北汉子,脊背没来由地蹿过一道凉气。
并非纯粹的杀意。
杀意这东西其实是热的,是冲动的,是血往上涌。
周元眼里的东西恰恰相反,很冷。
仿佛在看待宰的畜牲。
为首那人冲到距周元不过十来步远的地方,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那少年太过安静。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对四个手持利刃的壮汉朝自己扑过来,正常的反应要么是吓得瘫软,要么是转身就跑,要么是色厉内荏地喊几句狠话。
但这个少年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只有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在看四头已经进了套子的畜牲。
为首那人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冲的当口,周元忽然有所动作。
他的双手从身侧抬起,掌心朝天,十指微张。
二十四粒宝珠从掌心浮现。
每一粒都只有黄豆大小,通体呈明黄宝色,表面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五色毫光。
那五色毫光并非静止的,而是在不停地流转变化,青、赤、黄、白、黑,五色交替,如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二十四粒三秽珠,以五炁封其表。
这是周元在炼化金芝、突破逆生二重之后才掌握的手段。
三秽珠本是至秽之物,伤人精炁神三宝,阴损无比。但金芝入龙之后,五行相生,清浊相济,他体内六颗丹丸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平衡。
五炁可以暂时封住三秽珠的秽炁,不让它随意泄露。
封住不是为了不用,而是为了用得精准。
用在对的人身上。
“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