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威慑和约束,是悬在精怪头顶的一柄剑。”
“存思时当观想天地之间万物生灵渡劫之象,草木渡雷劫而萌发,蛇虫渡雷劫而化龙。雷声起惊蛰,雷是毁灭,也是新生。”
“你授予精怪真名,是给它一道枷锁,也是给它一条生路。”
伸出第三根手指。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桩。这道符箓一旦画成,你的元神之力便会与符印相连。”
“所以,非到必要时,不要轻易动用雷極之刑。平日里的约束,以心神呼唤真名便足矣。”
杨守中说完,将手拢回袖中,看着周元。
“听明白了?”
周元闭目片刻,将杨守中所说的每一句话、符形上的每一道笔画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随即睁开眼,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依旧跪伏在蜈蚣额头上的赤发小童。
“你可有名姓?”
赤发小童愣了一下。
它抬起那张稚嫩的脸,赤红色的眼瞳里浮现出一丝茫然,像是周元问了一个它从未想过的问题。
“小畜……没有名字。”
它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带着几分落寞。
在这片洞天福地里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它叫什么。它也不需要名字,因为根本没有谁会呼唤它。
天生地养,倒像是和那猴头一样。
胡乱阴神出游,往四方学些礼仪,变个人样。
“道长若是不嫌弃,便请赐小畜一个名号。”
小童又磕了一个头,额头贴着蜈蚣的甲壳,声音里带着恳切。
周元打量着那条通体赤黑的大蜈蚣,甲壳乌赤如玄铁,背生金纹玄妙。
又抬头看了看洞穴顶部那道裂缝中投下的天光,再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水火炼度之地。
周元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你身躯赤黑,若朱砂黑铅。又生在这水火炼度之地,守护金芝数千年。”
“道家炼丹,朱砂为君,黑铅为臣,水火既济,方能成丹。”
“叫你守丹,如何?”
杨守中在旁边微微颔首:
“守丹,不错。抱元归一,意守丹田。丹者,道家修炼之根本,也是你守护了数千年的金芝之精魄。”
“这名字取得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徒儿,赐其真名时,可在‘守丹’二字之后再加‘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