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要把神思放在咒水上,每一句咒言都是一道指令,要让咒水知道你要它做什么。”
周元在心里将五句咒言默念了一遍,记住后,睁开眼,脸上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色。
老道士看着他这副模样,这次却点了点头。
“试试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黄纸,一方朱砂砚,一支符笔,依次放在周元面前。
先滴血入砚,然后拿起那只青碧葫芦,拔开塞子,往地上的粗陶碗里倒了半碗清水。
周元铺开符纸,提起符笔,蘸上朱砂,没有立刻落笔。他闭上眼睛,将呼吸调匀,心神沉入丹田。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落笔。
第一张,上清一炁剥身宝符。
符意凌厉精准,存思西方太白金炁,剥骨拆皮,锋而不伤。
每一笔都像是庖丁解牛的刀锋,在骨缝间游走,皮肉自然分离,连一缕肌理都不会破坏。
符成之时,符胆中那股“剥离”的神意几乎要破纸而出。
第二张,上清造化真水龙篆。
周元存思的景象依旧是黄河,浊浪排空,万里奔腾,河水浑浊厚重。龙篆一出,符纸上水纹流转,涟漪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
老道士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周元放下符笔,拿起银刀。
银刀的刀尖在左手无名指指根处轻轻一刺,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落入粗陶碗中,在清水里洇开一缕极淡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