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写出一整本哲学著作。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问出这种问题,而且是真心实意地在困惑,而不是抬杠,这让他怎么答?
蛊童现在根本没有正确的认知,分不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为什么要向善逐恶?
但如果按照周元说的,自己不能一直干预蛊童的选择,那该怎么办?
他想了想,决定用一个万金油式的回答。
“等你长大了就懂了,你现在还小。”
陈朵微微歪了一下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的,廖叔。”
廖忠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这种问题不是他擅长的,甚至连那个叫周元的小狐狸都比他更懂行。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行,我送你回去继续上课。”
而就在廖忠抓狂烦恼之际。
茅山这边。
傍晚,使车洞内。
青烟从铜炉中袅袅升起,老道士盘膝坐在石榻上,双手搭在膝头,双目微阖,气息悠长。
芝龙盘绕在他身后,龙首搁在他肩头,紫色的龙目半睁半闭,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老猫。
洞门被推开,吱呀一声轻响。
周元从门外走进来,脚步比平时沉了几分,眉宇间带着一股遮掩不住的疲惫,手里捏着一张黄纸符箓。
老道士睁开眼,目光在周元脸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手里那张符箓上。
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笑意。
“怎么样?是有什么不懂的吗?”
老道士问得很随意,语调不急不缓,一派成竹在胸的长者风范。
王子仲在电话里把他这个徒弟夸上了天,资质好,悟性高,心性稳。
老道士嘴上不说,心里是信了几分的,毕竟昨天那三个问题,周元答得确实漂亮。
但年轻人嘛。
再有天赋也难免心高气傲,总觉得天下没有自己学不会的东西。
所以今早传符的时候,老道士故意留了一手。
他只把两卷符箓的符形图丢给周元,符头、符胆、符脚,一笔一划都画得清清楚楚。
但怎么调息、怎么运笔、怎么行炁、怎么收炁、怎么设坛,这些画符最关键的关窍,老道士一个字都没提。
并非是为了藏私。
而是要磨一磨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