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鼓在人的耳边擂响。
他侧过头,毫不避讳地向萧祝山问道。
萧祝山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张摩主背负起双手,目光仍钉在陈灵洗身上,冷哼一声,道:“若非萧兄执意,我本不欲与这域外妖人联手。”
他丝毫不顾虑萧祝山与陈灵洗的脸面,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的龙殿山,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寥落与激愤。
“只是如今山河社稷危在旦夕,各色妖人层出不穷,祸乱朝纲,鱼肉百姓。
若非山河崩碎,百姓蒙难,我其实更愿做一位游侠,仗剑天下,专斩这些妖孽,倒也落得个痛快!”
“而那些域外妖人,自然也在其中。”
这位张摩主气性仿佛极盛,语气如火一般。
萧祝山在一旁听了,不由笑着摇了摇头,道:“宫中的确有些妖孽,修持邪功,以人命为修持的资粮,便如那太子嬴池,这般妖孽,自然该杀。”
他话锋一转,又指了指陈灵洗,“可这位陈兄弟,却并非那等人物……他虽也修持法术,却从不曾行那伤天害理之事,与我等更是同道中人!天王,是你多虑了。”
张摩主闻言,又是冷哼一声,似乎对萧祝山这般维护一个域外之人颇为不满。
他张口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神情一动,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去,锐利的目光穿透层层覆雪的枝叶,望向极远处的山林之外。
自那覆雪的枝叶罅隙之间望去,只见远方的官道上,不知何时已迤逦行来一列车架。
那车架极长,前有甲士开道,旌旗飘扬;中有华盖马车,金漆描绘,流苏垂挂;后有仆从跟随,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即便隔着这般远的距离,那煊赫的气势,那皇家独有的排场,依旧扑面而来,压得这寂静的山林都为之一肃。
太子行驾,来了。
张摩主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了萧祝山。
他那双眼眸里,方才的寥落与激愤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凛冽杀机。
萧祝山迎着张摩主的目光,并未言语。
他只是缓缓吸了一口气,下一刻,他的眼眸深处,竟隐隐有气血流动起来,那气血殷红如血,却又透着一股灼人的炽热。
入玄才可施展的【玄瞳】。
玄瞳之下,世间万物的气血流动,皆无所遁形。
萧祝山清清楚楚地看到,那远处华贵的马车之中,有一团极为精纯、极为旺盛的气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