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骇与不甘浇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也令她耳畔萦绕的龙吟消散一空,体内顿时轻快许多。
萧桃灼浑身一震,周身那股翻涌的金汤气血便如潮水般退去,金光敛入骨骼深处,洞穴中重归幽暗。
只是她五脏六腑仍在剧痛。
她垂下头去,那张原本明艳此刻却变得苍白的面孔上难得地浮起了一抹讪讪之色。
萧祝山转过身来,朝陈灵洗抱拳一礼。
他这一礼行得极为郑重,脸上还带着歉意:“我这侄女自幼被她我们几人宠坏了,不知礼数,还望小友莫要见怪。”
他的语气诚恳,没有半分作伪。
“这萧祝山倒是个好汉!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却不做欺人之举。”
陈灵洗端坐在青石上,只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无妨。”
他说得轻描淡写。
萧祝山直起身来,他不再多言,只朝陈灵洗微微颔首,便转过身,大步朝洞外走去。
萧桃灼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到洞口时,终究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又看了陈灵洗一眼。
她咬了咬嘴唇,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脚步,跟着萧祝山消失在了洞外那片渐浓的夜色之中。
陈灵洗端坐在青石上,一动不动。
直至那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的山道尽头,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席慕仍守在洞口,那张空洞的面孔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那双无神的眼眸深处隐隐有灵光流转,警惕地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陈灵洗沉默了片刻。
萧祝山此人,气血修为深不可测。
这等人物……只怕是那九转之境,而且并非寻常的九转人物。
他说能防住太子身旁的“妖邪”,恐怕分毫不假。
“等我修为更进一步,倒是可以考虑和他一同杀那太子。”
他一边思忖,一边他站起身来,整了整那身玄黑衣袍,又将那张青面獠牙的鬼面重新覆在脸上。
鬼面之下,那双眼睛沉静如水,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大步走出洞穴,席慕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周身雾气缭绕,便如一道忠实的影子。
缓步下山,朝阳升起。
陈灵洗去了沅江府城,在城中采买了许多干粮,又寻了一处偏僻的井台,装了满满几大囊泉水。
他将这些东西尽数装入一只鸿洞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