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之后,保持着约莫数里的距离。
那队伍下了桥机山,并不入沅江府城,而是沿着城外的官道一路向西。
队伍行得极快。那两位金身人物策马在前,八名银骨武者抬棺紧随,脚步如飞,一路上不停不歇。
路旁偶有行人,见了这抬棺的队伍便纷纷避让,不敢多看一眼。
如此行了约莫数个时辰,日头已偏到了西边,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染成了一片暗金。
队伍终于在一处河畔停了下来。
那是一条长河,河面比沅江窄些,比寻常的小河却又宽阔许多,水色青碧如玉,在暮色中泛着粼粼的波光。
“这是……夏河?”
陈灵洗隐在河畔一处高坡上的芦苇丛中,远远望着那条河。
这大半年来他在沅江府及周遭几座山岳间来回奔走,对于此地的山川河流已摸得颇为清楚。
这夏河发源于庐南州南矩十二山,自西向东蜿蜒百余里,最终汇入沅江。
队伍在夏河畔的一处河滩上停了下来。
陈灵洗的目光从河湾处收回来,瞳孔微微缩了一缩。
河滩上又有人。
那是一个太监。
太监约莫四十余岁,面皮白净无须。
但真正让陈灵洗心头一震的,是这太监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此人站在那里,气息混混沌沌,却又玉气勃发,极为强横。
“玉气人物?”
陈灵洗越发好奇起来。
平日里根本看不到的玉气人物,这里便来了一个?
这时,那抬棺的队伍已行到了太监面前。
那太监轻轻抬了抬手中的拂尘,那两位金身人物便翻身下马,朝他躬身行了一礼。
八名银骨武者将肩上那口暗青色的巨棺缓缓放下,搁在河滩上那早已备好的几根圆木上。
那太监看了一眼那口巨棺,伸手指了指河湾的方向,低声说:“……时辰已到,沉下去。”
那两位金身人物应了一声,朝那八名银骨武者挥了挥手,那八人便重新抬起巨棺,一步步朝河湾走去。
那口巨棺被他们抬着,一寸一寸地靠近河湾正中央那片幽邃的水面。
那太监立在河滩上,目送那口巨棺被抬至河湾深处,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一面罗盘。
那罗盘约莫巴掌大小,刻满了繁复纹路。
盘面正中,又有一道道极细极淡的光芒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