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签名吗？”
张柬之没有回答，薛卫继续道：“一共两百三十二人，都是七品以上朝官，实际上这就是二张集团了，二张集团已经成了一座庞然巨树，张相国认为摇旗呐喊几句，这个庞然巨树就会轰然倒下？”
“薛将军认为我们的联名信只是摇旗呐喊？”
“不是吗？天子布局这么多年，是一封联名信就能改变的吗？”
张柬之半晌道：“愿闻其详！”
薛卫不慌不忙道：“武懿宗被处死，张昌期被发配岭南，张相国觉得只是万象神宫被焚毁那么简单吗？”
薛卫不等他回答，又继续道：“武懿宗要带着武氏家族投靠二张，天子绝不能容忍，就借万象神宫案把他杀了，又重新把武三思立起来。
上次张氏集团弹劾我，有两百三十二人签名，天子也意识到二张势力太大，所以便拿张昌期开刀了，还将张易仪贬职，李迥秀罢相，这就是天子在平衡。
这次相国的联名信直接要求砍掉大树，不但不现实，反而触动天子的逆鳞，不是明智之举。”
薛卫的一番话让张柬之沉思不语，他也开始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
薛卫把联名信递给他，“很抱歉，我不能签这个！”
张柬之接过联名信又问道：“薛将军有什么建议吗？”
薛卫微微笑道：“打狗要看主人，如果你们惹不起狗主人，那就不如把自己扎牢一点，让恶犬进不来，然后耐心等待，一旦狗主人不在了，就是你们痛打落水狗的时刻，这就是我的建议。”
薛卫转身走了，张柬之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已经快八十岁，却感觉自己在某些地方还不如一个年轻人看得透彻。
薛卫找到了一间开放的书房，有千余卷藏书，十几名官员正坐在房间里看书，每个人都全神贯注，薛卫进来也没有人注意到。
薛卫抽出一卷《搜神记》，慢慢翻阅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薛卫感觉旁边有人坐下，一抬头，只见一张绝美的俏脸正笑吟吟望着自己，正是妻子元敏。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一回来我就来找你，我找你半天。”
“你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外面都是一群群官员在作官场交流，你不喜欢，我估计你会躲在某个地方看书，我就找过来了。”
元敏说完，站起身拉住薛卫手道：“走吧！我们回去。”
薛卫一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