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其实很简单,就是二张卖官,江南的大商人很有钱,可就是没有地位,二张便派人找上他们,保他们子弟考上明经科授官,一个名额一万贯钱,先换籍,从商户换到农户,这是另外收钱的,一户五千贯。”
“去年春闱第一批十个人全部成功,今年第二批十个人也同样成功,这二十人全部考上明经科授官了,加上换籍钱,二张共拿到了三十万贯钱。”
“有证据吗?”
张嘉贞摇摇头,“没有证据,我私下调查了一年,如果你早两个月来,还能查到点东西,但万国俊来后,把所有的漏洞都堵上了,官府市籍最初登记,私学的历年考试记录等等,全部都补全了。
你现在去查,保证每个人都是农户,每个士子都成绩优秀,包括他们的省试也是明经科中举,我们都很清楚,他们事先得到了考题,但只要他们不承认,就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我这趟调查是白跑一趟?”
张嘉贞笑了起来,“薛使君,有时候没有证据其实就是证据,二十个江南大商人,每年获商利数十万贯,却个个都是农户,他们子弟在官学中没有任何记录,却个个都是品学兼优,润州每年十二个进京省试名额,连续两年全部考中明经科,大唐建国到现在,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出现过?
这明摆着造假,还需要什么证据?天子只要把二十人全部召集起来单独考一次,就会发现笔迹和试卷完全不一样,还有他们的真实学识,总之一句话,只要考一次,一切都会露陷。”
停一下,张嘉贞淡淡道:“如果天子不愿单独考试,那么这个案子就不用查了,没有意义!”
薛卫点点头,“你有资料给我吗?”
张嘉贞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在桌上推给薛卫,“这是我用一年时间陆续收集所有资料,二十名士子的家庭背景,他们的县试、州试和省试情况。”
薛卫沉吟一下问道:“我来润州这几天,怎么没有士子告状?”
张嘉贞冷笑一声,“告状的士子都被万国俊玩死了,万国俊来查案,上百名士子投书告状,结果调查结论没有任何异常,所有告状士子都被取消了科举成绩,三年内不准参加科举,这一大棍下来,所有士子都噤若寒蝉,谁还敢告状?”
薛卫赞许道:“但还是有张县尉这样的官员愿意挺身而出,所以大唐才有希望。”
张嘉贞起身笑了笑,“我只是问心无愧。”
张嘉贞告辞走了,薛卫陷入沉思之中,他意识到张嘉贞说得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