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卫点点头,“我是,崔刺史请进!”
崔神福让手下在外等候,他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走进客栈。
薛卫请崔神福坐下,取出御史中丞的令牌递给崔神福。
崔神福查验令牌片刻,便从袋子里取出厚厚的两份档案袋放在桌上,推给薛卫。
“崔刺史这是何意?”薛卫故作不解问道。
崔神福冷冷道:“薛中丞不就是为科举之事来的吗?你我心知肚明,又何必装傻?”
“崔刺史很坦率,这是又是什么?”薛卫看了一眼档案袋。
“全部真相,去年和今年二十四名举荐贡士的全部履历,包括他们县试和州试的试卷,看看他们有没有问题,之前万御史来查过去年的科举,我把所有的士子档案都给了他,他查了两个月,证明了我的清白,薛中丞奉旨来查,我也不会有半点隐瞒。”
“是谁告诉你,我是奉旨来查?”薛卫冷冷问道。
“薛中丞不用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你来查案,我全力配合就是了。”
薛卫注视他片刻,“你说自己是清白的,那么多考生抗议又是怎么回事?”
“润州每年有上千名士子参加州试科举,但朝廷只给我们十二个进京参加省试名额,我们怎么分配?”
“按照分数高低分配不就行了吗?”
“哪有这么简单?”
崔神福苦笑一声,“如果前一百名成绩都一样呢?怎么办?”
“那为什么以前不闹?”
“因为以前是县学优先,由各县县学教授推荐,看似公平,实际上很不公平,私学出身的生徒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这次我们调整了推荐方式,在前一百名中抽签决定,结果抽到了十名非县学出身的士子,一公开名单,县学士子发现不认识他们,便开始闹起来了,认定科举作弊。”
“连续两年都抽到非县学出身的士子?”
崔神福点点头,“就是这么巧?或许是从前对非县学出身的士子不公平吧!所以上天也看不过去,进行弥补。”
崔神福又继续道:“我说的句句是实,如果我弄虚作假,他们进京考试一样做露陷,那岂不是我给自己的官途挖坑?”
崔神福说得很坦诚,目光一点慌乱都没有,而且逻辑严密,找不到漏洞,就算有巧合,那也是抽签的原因,和他无关。
薛卫注视他片刻,最后淡淡道:“崔刺史说的话,我暂时相信,但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