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彻底淹没在了血肉的洪流里。
整座内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满。
护卫者站在窗前,心里生出一种极为罕见的无力。
他活了几百年,和各种诡异打过交道。自从与青铜城绑定,五阶初的他便敢与五阶高手相碰;到了五阶,他自诩只要青铜城不倒,自己就拥有无限接近六阶的力量。
可随着他一天天衰老,随着青铜城一点点腐败,从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自己这样渺小。
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东西的对手,或许连全盛时期都不是。
而他已经避无可避,博学塔既是他存身的根基,也是他的牢笼,他哪儿都去不了。
半空中,壁上之人的灰白头颅悬在护卫者身后,雾气凝成的五官正剧烈地颤抖。
那张本该威严古旧的脸上,浮出的恐惧甚至盖过了护卫者。
因为它看过那幅画面,本以为一切都会照着它预想的走,可眼下的一切,和它的预料完全不同。
它如今寄居在头骨里,本就是半残之身,能使出的力量微乎其微。
等这股血肉真涌到博学塔,它也难逃被吞的下场。
它虽然死不了,却也不想再陷入沉睡。
命运的洪流已经开始流转,它必须抓住这一次的机会。
战败的滋味,它不想再尝第二回。
它望着窗外那四面压来的血肉巨浪,雾气凝成的眼睛翻卷了好一阵,最终定住。
"动手吧。"壁上之人开口了,声音里不再有那种悠长的回荡。
这是它头一回主动要求出手。
护卫者没有回答它,也没有看它,只是漆黑的气息已经重新攀升,老人满头白发无风自动,缓缓飘起。
博学塔的角落里,雾中来客安安静静地悬着。
它感受着护卫者和壁上之人的情绪,目光又掠过窗外,心情难得舒畅了几分。
它流浪过数个帝国,看过太多东西,唯独这个帝国一直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