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中取栗本就是帝国的一派作风,他回来之后开了一场巡查会议,查出不少贵族已经被感染,便早早把家族大部分的产业和核心人手,随着守夜人"送人"的那趟任务一并送出了城。
早在青铜城出事之前,他就把该转移的都转移干净了。
而底下这群和灰契会勾连在一起的烂泥,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仍在嚷着要全身而退,嚷着自己那点家业。
当真可笑。
赫尔穆特扶着栏杆,撂下最后一句话。
"你们最好祈祷,这场仗是帝国赢。不然,全部给我陪葬。"
说完,他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底下的大厅重新陷入沉默,连方才叫得最凶的那个男爵也把脖子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坐回了位子上,再不敢出声。
青铜城留给守夜人的喘息,比陆渊想象的还要短。
护卫者清理完那些特殊个体和食尸鬼、还有那些蔓延的血肉之后,力量并没有收回来。
陆渊哪怕站在分部里,也能感觉到那股漆黑的气息波动还在往外铺,方向正是内城的城墙。
城墙上的暗红血肉虽被漆黑眼球撕裂了大半,可还有更多的血肉从底下源源不断地翻涌上来,把那些漆黑眼球一颗一颗地反向占据。
护卫者在压制城墙。
城墙是血肉蔓延的根系,只要能把蔓延的速度压下来,青铜城就还有一些喘息的时间。
可那种压制并不轻松。
天际线上,漆黑的眼睛和暗红的血肉正在城墙表面反复争夺,一方顶开,一方铺上来,来来回回,看不出谁占了上风。
和守在分部里的陆渊不同,还在外面安置居民的克劳斯,察觉得更清楚。
因为那漫天的白雾已经被灰雾替代,原本极大压制感知的白雾此刻已经薄弱至极,感知和通讯正一点点恢复。
克劳斯站在分部门口,朝内城城墙的方向看去,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那些原本已被漆黑眼球占据的血肉,在同一时刻猛然爆发。
暗红色的蔓延速度陡然增加,漆黑的眼球被血肉从下方顶起,一颗一颗,宛若玻璃球一般崩裂、弹飞,溅出令人作呕的粘液。
城墙表面的血肉翻涌着,从缝隙里溢出的血肉裹着大量金色光芒。
那光芒极其诡异,金色里透出浓郁的恶意。
而与此同时,还泡在希望房间里、刚